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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的眼睛。

是一尊坐在穹顶暗处的铜像的眼睛，那尊铜像大约三丈高，盘坐在一个石台上，全身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双眼却是活的，正直直地盯着洛九歌的位置。

九月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尊铜像，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天帝的法则分身。”

“又一个？”

“不是天穹神殿地下那种预录的消息体，这个是实时连接的。”九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急，“如果这尊分身还在运转的话，你在这里做的一切天帝都能实时看到。”

洛九歌看着那尊铜像。

铜像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安静了大约三息。

然后铜像的嘴动了。

一个低沉到极致的声音从铜像的喉咙里发出来，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你就是那个打穿了朕的天穹神殿的体修。”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九月的狐耳直直立了起来，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

洛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尊铜像，双手插在斗篷的口袋里。

“嗯。”

铜像的眼睛眨了一下，这个动作让整尊铜像看起来格外诡异。

“你来取第三块碎片。”

还是陈述句。

“嗯。”

铜像沉默了几息。

然后天帝姬无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等你很久了。”

洛九歌没有说话。

铜像的双眼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金光，金光从眼眶中射出，如同两道探照灯扫过洛九歌的全身。

金光打在洛九歌的身上，跟之前所有的法则攻击和探测手段遇到他时的结果一样，无法穿透。

铜像眼中的金光在洛九歌的体表滑开了，像水流遇到了一块密度无限大的石头，只能绕着他的轮廓流过去。

“有意思。”铜像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朕三千年来还没有遇到过法则之力无法穿透的肉身。”

“那你现在遇到了。”

“九转神魔诀第六转。”铜像缓缓点了一下头，“朕以为这门功法在远古时代就已经彻底失传了。”

“没失传。”

“你的肉身确实已经超越了朕的认知范围。”铜像的语气平淡得不带任何起伏，“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洛九歌把双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你一个分身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铜像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金光收回了眼眶，铜像的全身开始亮起越来越密集的法则纹路，金色的光线从纹路中溢出，整个空间的温度在急剧攀升。

穹顶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竖瞳。

九月抓住了洛九歌的手臂。

“那不止是分身在动，天帝的本尊正在通过分身朝这里投射力量！”

洛九歌抬头看了一眼那道越来越大的金色裂缝，嘴角动了一下。

“正好。”

他迈步走向那条螺旋楼梯。

“我先拿碎片，拿完了再跟他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