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寒月停止了哭泣,茫然的看著石棺中的瑶池圣主,又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顾寒。
苏映雪则是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这短短两句话所蕴含的信息,比她过去百年所经歷的一切都要复杂难懂。
凌霜扶著顾寒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眼眸中满是警惕与担忧。
她能感觉到,顾寒的身体在颤抖。
而顾寒自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衝脑海。
她张了张嘴,无数的疑问在喉间翻滚,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用紧张。”
瑶池圣主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后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顾寒的手腕上那枚温润的玄心鐲。
“玄心鐲……”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怀念。
“清玄那个丫头,又来玄黄大陆了”
“轰——!”
如果说之前的话是惊雷,那这句话,就是直接在顾寒和凌霜心中引爆了一颗星辰!
顾寒瞳孔一缩,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玄心鐲。
又抬头,死死盯住棺中那张与自己前世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庞。
“你……你怎么会认识清玄!”
她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震惊,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个沉睡了至少一万多年、刚刚甦醒的“残念”,怎么会知道清玄!”
“还称她为“那个丫头”!”
顾寒突然觉得脑袋上似乎被戴了一顶绿帽子,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凌霜也是满脸疑惑,她上前半步,与顾寒並肩,冷声开口: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会知晓清玄”
瑶池圣主迎上两人震惊、戒备、探究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两万五千年前,我曾去过一趟南域!”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追忆的縹緲。
“在那里,我遇到一个很有趣的丫头。她胆大包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从离阳古族的禁地里,盗走了他们的镇族帝兵——赤帝焚天莲。”
顾寒和凌霜的心中同时一紧!
赤帝焚天莲!
这正是清玄当年游歷玄黄大陆时带回去的本命帝兵!
“当时,离阳古族震怒,一位帝境八重天的老祖出关,只为了追杀她。”
瑶池圣主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讲述一件趣事。
“那丫头当时不过初入帝境,虽有几分机智和隱匿手段,但在那位帝境八重天的大帝手下,又如何能逃的掉”
“我见她性子跳脱,面对一位实力远高於自己的强者也敢一战,很有我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顾寒。
“觉得她挺有意思,便顺手……帮了她。”
“就那个老傢伙,区区帝境八重天,我抬手便可將他镇压。”
瑶池圣主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过那丫头机灵得很,抓住机会便溜得无影无踪了。”
他看向顾寒手腕上的玄心鐲,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鐲子当时就戴在她的手上,不过当时是两只!”
“虽只是一件准帝兵,倒也算有几分灵性,看来她是真的將你……看得很重。”
顾寒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
“两万五千年前……清玄盗取赤帝焚天莲后遭遇了危机……竟然遇到过他”
“他还暗中出手帮了她”
这一切的巧合,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她、清玄、凌霜、瑶池宫都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
“你……你究竟还知道多少”
顾寒的声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
“关於我,关於清玄,关於……所有的一切!”
瑶池圣主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翻涌的震惊、困惑、急切。
他轻轻嘆了口,然后抬手一挥。
顾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她重新恢復感知时。
发现自己竟悬浮在一条浩瀚无垠、流淌著无数光影片段的“河流”之上。
她仿佛一个旁观者,又仿佛一个亲歷者,俯瞰著那条由无数光影碎片组成的河流。
就在这时,一道残破的灵魂被一个朦朧的光团包裹著,在无尽的虚空中艰难漂流。
那道灵魂的气息……是她!
是穿越前的她!
而那光团,虽然形態不同,但散发出的那种独特韵律……是系统!
顾寒的心臟狂跳起来。
她看到那道灵魂在虚空中漂流了不知多少岁月,终於,前方出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大陆轮廓。
那是玄黄大陆!
就在灵魂即將落入那片大陆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虚空之中,挡住了去路。
那人一袭白衣,面容俊美无双,周身流转著朦朧的光晕,正是石棺中的瑶池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