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

李寒月快步走到石棺前，看著棺中那具越来越虚弱的身影，眼泪再次涌出。

“你……你怎么……”

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瑶池圣主缓缓抬起手伸向李寒月。

“月儿……”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縹緲，仿佛隨时会散在风中。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李寒月抓住他伸来的手，那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要听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

“我只要你留下来陪著我…………”

瑶池圣主眼中满是怜惜与愧疚。

“傻丫头，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这缕残魂能撑到现在，见到你，见到她……已经足够了……”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满脸震惊与茫然的苏映雪。

“映雪。”

苏映雪浑身一颤，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石棺前：

“弟子在！”

“从今日起……”

瑶池圣主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便是瑶池宫的老祖。”

苏映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虽不是真正的我，但却承载著瑶池的未来。”

瑶池圣主继续道，

“瑶池宫弟子需要像敬我一般敬她，永远守护在她身侧。”

苏映雪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重重叩首：

“弟子……谨遵圣主之命！”

瑶池圣主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李寒月脸上。

“月儿……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不……不要……”

李寒月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说过要陪我看遍世间山河……你说过的……”

“抱歉……我要食言了……”

瑶池圣主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他的残魂，如同晨雾般缓缓消散。

最后，他对著李寒月，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

“好好活著……”

最后四个字落下，他的残魂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石棺中，只留下一具完美无瑕、却冰冷无比的身躯。

那是他以《九转玄功》大成之境保留下来的身躯，不朽不灭，却已经没有了灵魂。

“不——！！！”

李寒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扑倒在石棺边，紧紧抱住了那具冰冷的身躯。

她的哭声在石室中迴荡，悽厉而绝望。

万年的等待，最终换来的，只有这短暂的相见与永远的诀別。

苏映雪跪在地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著扑在棺边痛哭的李寒月，看著棺中那具没了灵魂的躯体，心中满是悲伤。

石室外。

顾寒和凌霜静静站著，李寒月那悽厉的哭声隱约传来。

顾寒闭上了眼睛。

虽然棺中之人是“另一个自己”，但她此刻感受到的，只有对李寒月的心疼。

那个女子，用万年时光爱著一个人，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顾寒缓缓睁开眼，对凌霜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进了石室。

石室內，李寒月依旧紧紧抱著那具冰冷的身躯，仿佛要將自己融入其中。

她的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魂魄。

苏映雪红著眼眶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顾寒走到石棺边，看著棺中的那具身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李寒月的肩上。

“道友……”

李寒月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哀伤。

她看著顾寒，看了很久很久。

“他……真的走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