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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面外墙向外鼓出裂纹,裂纹像蛛网般扩散,发出恐怖的咔咔声。
然后整栋建筑开始坍塌。
二楼的木结构先垮下来,砸穿了地板。
三楼紧跟著压下来,瓦片和横樑如瀑布般倾泻。
大厅的穹顶从中间裂开,砖石木料裹挟著积压了数十年的灰尘轰然坠落。
冲天烟柱拔地而起,遮住了半轮月亮。
秋田一狼在石阶上趴著,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驻地坍塌。
几十年的基业,从东京带来的徽章,供奉在神龕中的祖传战刀,全部被埋在废墟之下。
砖石还在滚落,瓦砾堆里偶尔传来木料断裂的嘎吱声。
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只有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
秋田一狼攥紧了手中的手雷。
他听到废墟那边传来脚步声。
苏澈从楼上跳下来,踩著满地碎石瓦砾走进了庭院。
他左手提著hk416,右手还拎著打空的火箭筒。
月光照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秋田一狼抬起头看著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苏——澈——”
苏澈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火箭筒被隨手丟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你的人死光了。”
秋田一狼低头看了看手中拔了保险的手雷,又看了看苏澈。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绝望,满口牙齿被血染红。
“你以为你贏了”
苏澈没有回答。
秋田一狼挣扎著撑起上半身,靠在断裂的石阶上。
他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血流了一地。
他用左手死死攥著手雷,右手颤抖著指向苏澈。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纯粹的疯狂。
“我告诉你——我是山口组在北美分部的负责人,你杀了我,你就得罪了整个山口组。”
秋田一狼咳出一口血沫,嘴角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山口组在东京有三千人,在全岛国有两万人。你就等著被追杀到天涯——”
砰。
苏澈拔出手枪,一枪打穿他的左腕。
手雷从断裂的指节间滚落。
苏澈弯腰捡起手雷,隨手扔进远处还在燃烧的废墟中。
一声闷响,火光闪了一下。
秋田一狼握著被打穿的手腕,浑身在发抖。
苏澈把手枪插回腰间,低头看著他。
“你现在没有可以同归於尽的东西了。”
秋田一狼满脸是血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崩溃的嘶吼。
“那你杀了我啊!开枪啊!来啊!”
苏澈没有开枪。
他慢慢蹲下身,平视著秋田一狼的眼睛。
秋田一狼愣住了。
“那个东西,叫樱花魅影。”
苏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们曾经有三百七十人,被你和其他人利用、出卖、围杀,只剩二十个。”
秋田一狼的瞳孔剧烈收缩。
苏澈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们的母亲,就是被你们的黑帮活活打死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才三十四岁。”
秋田一狼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苏澈转身,从废墟中拔出一把武士刀。
刀身已经断了一半,剩下半截泛著冷光。
他走回来,把断刀插在秋田一狼面前的地上。
秋田一狼低头看著那柄断刀,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我答应过芽衣,让她亲手报她母亲的仇。”
苏澈退后两步。
庭院外传来脚步声。
轻柔而坚定。
秋田一狼艰难地转过脖子。
他看到芽衣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穿著一身素白和服,和服的下摆沾著露水。
她的头髮挽起,脸上没有化妆,手里握著一把短刀。
和她母亲的佩刀一模一样。
秋田一狼开始往后退,后背撞在石阶上,无处可退。
他的嘴唇哆嗦著,发出的声音含糊而破碎。
“芽衣——我、我是你的组长——”
芽衣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月光洒在她脸上,泪痕已经干了。
她低头看著秋田一狼,眼中有悲伤,有恨意,也有解脱。
“我不再是樱花组的忍者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苏澈的人。”
秋田一狼的脸扭曲了。
他张嘴想喊,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芽衣拔出地上那柄断刀,双手握住刀柄。
刀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秋田一狼的嘶吼被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从石阶上滚落,仰面倒在碎石堆中,眼睛睁得很大很大。
芽衣鬆开刀柄,踉蹌后退了两步。
她抬起头,看著被烟尘遮蔽的月亮,眼泪无声地滑落。
“母亲——”
她的声音碎在风里。
“女儿为你报仇了。”
苏澈站在三步之外,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催促,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她。
芽衣擦乾眼泪,转过身来面对他。
然后她双膝跪下,额头触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主公,从今往后,芽衣这条命就是你的。不是为了樱花组,不是为了忍者之道,只是为了你。”
苏澈低头看著她。
月光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起来。”
芽衣站起来,膝盖上沾著碎石和泥土。
苏澈鬆开她的胳膊,转身看向燃烧的废墟。
“我们回去,晓晓还在等你教她摺纸。”
芽衣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废墟,穿过满地的弹壳和瓦砾,走向停在街边的黑色轿车。
远处天边露出一线灰白。
又一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