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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看不出真实的年龄,只有眼角几道细密的纹路泄露了岁月的痕跡。
总管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微微躬著腰。
总管今年六十七岁,穿著一身灰布长衫,脸上永远掛著和善的微笑。
“王爷,人都准备好了。”
总管的声音尖细而柔和,像一把裹在丝绒里的剃刀。
“粘杆处二十三人全部到位,外围三百死士已经进入预设阵地。”
王爷没有回头,依旧看著天上的星星。
“苏澈那边呢”
“刚接到洛杉磯的线报。他召集了十二个帮派的老大,正在集结人手。预计三到五天內会向北进发。”
王爷微微点头。
“此子倒是性急。秋田一狼才死了几天,他就盯上我了。”
总管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
“王爷,此子从港岛一路追到北美,十三鹰、白老虎、秋田一狼——咱们的暗桩被他一棵一棵拔乾净。这次他倾巢而出,恐怕不好对付。”
王爷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好对付才有意思。他要是好对付,早在油麻地那间杂货铺里就该死了。”
他甩了甩长袍,走进厅中。
厅里灯火通明,正中摆著一张巨大的沙盘,精准还原了庄园周围每一寸地形。
沙盘上插著红蓝两色的小旗,红色代表王府守军,蓝色代表苏澈的势力。
王爷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点在沙盘边缘的山路上。
“三百死士,配的是德国造的自动步枪。弹药储备足够支撑一个月围城。粮食储备够半年。水源是山泉,切断不了。”
竹竿移到石墙外围。
“第一道防线是地雷阵。第二道是暗堡里的机枪。第三道是石墙上的狙击手。”
竹竿轻轻点在庄园后方的密林深处。
“粘杆处在这里——他们会渗透到苏澈的宿营地,在他攻城之前就先让他减员一半。苏澈再能打,他也是人。他手下那几千人,绝大多数是乌合之眾。”
总管微微欠身。“王爷英明。”
王爷放下竹竿,走到厅门口,重新望向满园月色。
“守住山庄,每人赏黄金一百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庭院。
院子里站岗的死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刀鞘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誓死效忠王爷!”
三百人的吼声如闷雷滚过山间。
总管跟在王爷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王爷,如果——老奴只是说如果——山庄守不住呢”
王爷没有回答。他走到梅树下,折下一枝含苞的梅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就让他来。”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不像恐惧,更像兴奋。
“我活到今天,见过王朝覆灭,见过列强入侵,见过日本人占领东北,见过老蒋兵败如山倒。一个从四合院穿越过来的毛头小子,能让我怎么样”
他將梅枝拋向夜空,枯瘦的花苞在月色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池塘。
“他想血债血偿,我就让他看看,他要偿的血债有多深。”
总管退回暗处,对著阴影中做了个手势。
二十三条黑影无声地从屋檐下、从假山后、从古井中掠出。
他们在总管面前列成两排,每个人都穿著黑色夜行衣,面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这些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杀意,甚至连生的气息都极淡。
总管背著手从他们面前走过,声音轻得像蛇滑过枯叶。
“苏澈要来端王爷的老巢了。他要杀王爷。你们从小吃的每一粒米,穿的每一件衣,学到的每一种杀人术,都是王爷给的。”
二十三人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心口。
“你们的命,还给王爷的时候到了。”
总管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音节,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
二十三人同时起身,如同二十三道黑烟散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