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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清理完毕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苏澈站在正厅门口,看著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
林肯带人从库房里抬出四百多口木箱,在庭院里码成整整齐齐的十二排。
每口箱子都敞著盖,里面是綑扎结实的美元现钞和金条,夕阳照在上面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金光。
上千名帮派成员围在庭院四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箱子,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没有人敢往前挤,但也没有人愿意往后退。
苏澈从正厅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阿布兹刚统计完的清单。
清单很长,从现金到黄金到军火到古董字画,每一项都单独列了条目。
他走到箱子前面,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仗打完了,我只说一件事。”
苏澈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声音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呼吸声。
独眼托尼拄著枪站在前排,身后是他手下三百个弟兄,阮文山带著越南帮的精锐挤在左边,卡洛和他那帮一口俄语的亚美尼亚兄弟守在右侧。
十二个帮派的人全都到齐了,衣服上还沾著血和硝烟,脸上带著打完硬仗后的疲惫和期待。
“你们跟著我,不是为了理想,不是为了主义,就是为了赚钱。”
苏澈指了指身后成排的木箱。
“王爷的仓库里有钱,有的是钱。这些钱是你们用命换来的,我一分不留。”
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有人在后面踮起脚尖往前看,有人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还有人不敢相信地捅了捅旁边的人。
苏澈抬手向下压了压,院子里的声音立刻消失,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山鸟归巢的鸣叫。
“所有参战人员,每人一千美金,现在发。”
杰克把突击步枪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花名册。
那是战前阿布兹连夜赶出来的,上面记著两千五百个名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翻到第一页,清了下嗓子。
“林大勇!”
一个满身泥灰的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战术背心上有三个弹孔。
他从杰克手里接过十张崭新的百元美钞,低头看了半天,忽然扯著嗓子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媳妇!今天寄钱回家!”
苏澈看著他接过那一千美金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杰克继续念名字,一个接一个的人从队伍里走出来。
有人接过钱的时候手在抖,有人把钱塞进怀里使劲按了按胸口,有人当场跪下来朝著东边磕了三个头。
那是衝著家里的方向,衝著老婆孩子。独眼托尼看著这一幕,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嘴里嘟囔著“他妈的,风太大”。
发完最后一叠钞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但没有人愿意走。
苏澈重新站到木箱前面,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还没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攻城之前我说过——先攻进正厅的,赏三条街的场子。”
人群齐刷刷地转向南面的方向。
杰克和他手下的突击队站的地方。
杰克站在南面突击队的队列最前面,左臂的刀伤还缠著绷带,绷带上渗著一小片暗红。
他身后是六百个从南面强攻正门的弟兄,身上全是弹片擦出的伤痕和死士溅上的血。苏澈看著他。
“杰克,正门是你打穿的。三条街归你和你手下这帮人。”
杰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苏澈手里接过地契,转身面对身后六百个弟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三条街的场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六百个人的。以后每个月的收入按人头平分,谁出力多谁多拿,谁偷懒就滚蛋。”
六百人同时欢呼起来,声音震得墙头上最后的残瓦都在抖。
黑仔靠在西墙根上,看著这一幕嘿嘿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