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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转过头看著他。
“你是个有脑子的军人,將军。你不收黑钱,不包庇毒贩,在边境这一带已经算是稀罕物了。这条情报算我送你,你拿了之后要抓要剿都隨你。”
菲德尔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政客的假笑,也不是军官的威严冷笑,而是一个老军人发自內心的真实笑意。
“苏先生,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烟盒,弹开盖子,递到苏澈面前。
苏澈抽出一根雪茄,菲德尔亲自给他点上。
两人站在露台上,看著蒂华纳的夕阳將整座城市染成金黄色。
“说实话,我以为我们会再聊一笔交换。结果你跑来,只是告诉我——你兑现了承诺。”
菲德尔吐出一口雪茄菸,眯著眼睛看向远方。
“你为什么不趁机提更多要求以你现在的势力,全灭了恩里克和小老虎之后,想要插手美墨边境的走私生意轻而易举。我可以给你提供便利。”
“因为我不碰毒品。”
苏澈的回答乾脆利落。
“港岛的时候不碰,洛杉磯的时候不碰,以后也不会碰。”
菲德尔转过头看著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美墨边境一年的毒品交易额有多少吗几百亿美金。你说不碰就不碰”
“几百亿美金,沾的都是血。”
菲德尔握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想起自己那些被毒贩收买后墮落的下属,想起自己年轻时也动摇过的瞬间,想起这三十年来那些战死在缉毒前线的同袍和出卖他们的人。
他看著苏澈,在那一刻彻底明白了——这个人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不要那些钱。
“苏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明明有实力,却偏要守规矩。不过就冲你这句话,这条情报我收下了。以后美墨边境上,你的人走正路,我绝不拦著。”
苏澈点了下头。
他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纸条上用工整的西班牙语写著一个地址。
“情报在这里。包括仓库坐標、常驻人数、换岗时间、以及他们下次转运的时间表。別问我怎么拿到的,问就是商业机密。”
菲德尔拿起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有你这张纸,够我在国防部那边交差两年了。”
苏澈转身准备离开。
“苏先生。”
菲德尔叫住了他。
“以后別叫我將军,叫我菲德尔。”
苏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行。菲德尔。”
他们握了一下手。
那只手握过枪,握过刀,握过权力和生死。
此刻,它握住的是盟约。
苏澈上车启动引擎,黑色轿车沿著蒂华纳的沿海公路向北驶去。
菲德尔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著轿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把玩著手里的雪茄,低声用西班牙语自言自语。
“这个人,幸好不是敌人。”
轿车驶过美墨边境检查站的时候,阿布兹打来了卫星电话。
“老大,阿布兹那边发来消息。那批古柯碱已经转交给缉毒署了,全程有律师见证,有媒体拍照,手续齐全。缉毒署署长亲自致电錶示感谢。”
苏澈嗯了一声。
“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阿布兹沉默了一秒。
“明天是你定的周六休息日。晓晓刚打电话来,问你回不回家吃饭。”
苏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告诉她,我今晚就到家。”
他掛断电话,踩下油门。
黑色轿车驶入五號公路的夜色中,前方是洛杉磯璀璨的万家灯火。
车速很快,车灯劈开黑暗。
苏澈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带著太平洋咸腥的气息。
轿车在空旷的公路上疾驰。
远处洛杉磯的天际线越来越近,那片灯火海洋中有一盏灯是为他亮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