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死人,不会说话。
苏澈拿出最后一个燃烧瓶,点燃,扔在尸体上。
火焰燃起。
他转身离开。
至此,陈光荣请来的五个过江龙,全灭。
接下来,该去找正主了。
陈光荣。
陈卫国。
陈情莲。
一个都不能少。
苏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猎杀,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他要猎杀的,是更大的猎物。
城东干部家属区3號楼2单元101室。
门虚掩著,门锁被暴力破坏,木屑散落一地。
苏澈站在门口,侧耳倾听。
屋里很安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嘟……嘟……嘟……”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茶杯碎了一地,水渍混合著血跡,在地板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陈情莲蜷缩在墙角,背靠著墙,双手死死抱著那个红色的老式电话机,像抱著救命稻草。
她的头髮散乱,脸上还有泪痕,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几道血痕。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
当看清来人是苏澈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她的声音在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澈没回答。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装修很豪华——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掛著字画,柜子上摆著古董。
典型的官太太做派。
但此刻,这些奢华的东西,都救不了她的命。
“该你说了。”苏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陈情莲抱著电话机的手更紧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人。
父亲是退休副军长,丈夫是轧钢厂副厂长,虽然李怀德死了,但她依然是陈家大小姐,依然过著人上人的生活。
苏澈这样的人,在她眼里,就是底层工人,是螻蚁,是她从来都瞧不起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她瞧不起的人,却能左右她的生死。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求、求求你……”她哭著哀求,“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真的……”
她爬到苏澈脚边,仰起脸,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你看看,我长得还不错……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我会伺候人……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甚至开始解睡袍的带子,露出更多的皮肤。
“我爸……我爸也可以帮你……他可以帮你洗白身份……让你成为人上人……求求你……別杀我……”
苏澈低头看著她。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就像在看一出拙劣的表演。
“死到临头,”他缓缓开口,“还在做梦”
陈情莲一愣。
“你以为,”苏澈继续说,“你可以一直骑在我们这些人的头上作威作福”
“不、不是……”陈情莲慌忙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苏澈冷笑,“李怀德分到的黄金,你拿了。那些被你丈夫害死的人的家属,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蹲下身,平视著陈情莲的眼睛。
“陈情莲,你手上沾的血,不比李怀德少。”
陈情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因为苏澈说的是事实。
李怀德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
不但知道,她还参与过。
分钱的时候,她数得最开心。
別人家破人亡的时候,她在买新衣服,做新髮型。
“我、我错了……”她哭著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改……一定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