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赌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甚至开始往门口挪。
肥波的脸色也变了,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抽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说:“后生仔,你找林远做什么”
“有点私事要处理。”苏澈平静地说。
“私事……”
肥波笑了,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林远那老狐狸,可不是谁都能惹的。他在城寨里经营了十几年,手下有几十號人,个个都有枪。你一个人,能处理什么私事”
苏澈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解开。
里面是十根小黄鱼,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周围的赌客眼睛都直了。
十根小黄鱼,按现在的黑市价,至少值八千港幣。
肥波眼睛也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后生仔,出手倒是阔绰。不过……”
他把布包推了回去,“林远的事,不是钱能解决的。那老狐狸最近惹了不少麻烦,陈光荣的弟弟陈光耀在找他,跛豪的老婆谢婉英也在找他,现在你又来找他……嘿嘿,他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苏澈没有收回黄金,而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次里面是五根大黄鱼。
十五根金条,总价值超过一万两千港幣。
周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
肥波的眼神终於变了。
他盯著那些金条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都散了,今天不玩了。”
赌客们虽然不情愿,但不敢违抗肥波的话,纷纷收起筹码离开。
很快,赌桌边只剩下肥波、苏澈,还有两个站在肥波身后的壮汉。
肥波把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后生仔,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找林远的人。”苏澈重复道。
“为什么找他”
“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
肥波盯著苏澈的眼睛,突然笑了,“我听说,最近內地来了个煞星,在四九城杀了九十九个人,一路追到港岛,连阿豪都栽在他手里。那个人,叫苏澈。”
苏澈面不改色:“波叔消息灵通。”
“果然是你。”
肥波靠回椅背,眼神变得警惕,“苏澈,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吗林远在找你,陈光耀在找你,谢婉英在找你,连警察都在找你。你居然还敢进城寨,还敢来我的场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澈说。
“有胆色。”
肥波点点头,“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卖给林远他开的价,可能比你这些金条更高。”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林远如果得了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苏澈平静地分析,“跛豪是你带出来的,现在他死了,他的手下大部分会投靠你。林远不会允许城寨里出现一个能威胁到他的势力。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肥波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聪明。难怪你能从內地一路杀到港岛,还能反杀阿豪。”
他重新点燃一支雪茄,“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林远的具体位置,人手分布,防守弱点。”苏澈说。
肥波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林远住在城寨北区深处的『福记茶楼』后面,那里有个地下赌场,是他的老巢。茶楼前面是店面,后面是住宅区,再往后就是赌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