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苏澈鬆手,黄毛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
“滚。”
苏澈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透出的杀气,让三个青年浑身一颤。
他们不敢再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澈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来找麻烦。
但他不怕。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直到,再也没人敢来。
他转身,走回巷子,回到杂货铺。
铺子里,晓晓正在帮一个客人拿东西,阿德在收银,阿权在整理货架。
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静。
苏澈走到柜檯后,坐下,拿起帐本,开始记帐。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庙街的喧囂,隔著门板隱约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战斗,也即將开始。
油麻地,庙街北段的一条小巷深处。
一栋老旧的三层唐楼,门口掛著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著“兴隆棋牌”四个字,字跡潦草,笔画残缺,像是喝醉的人隨手涂鸦的。
一楼是间乌烟瘴气的麻將馆,十几张方桌挤得满满当当,每张桌子都围满了赌客。
洗牌声、碰牌声、叫骂声、贏钱的欢呼声和输钱的哀嚎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背景音。
麻將馆最里面的角落里,摆著一张特殊的桌子。
这张桌子比普通麻將桌大一倍,桌面铺著绿色的绒布,上面堆著小山一样的筹码和现金。
桌边只坐了四个人,但周围却站著七八个彪形大汉,一个个神色警惕,腰间鼓鼓囊囊,明显都带著傢伙。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光著膀子,露出一身黝黑结实的肌肉,胸口纹著一只张牙舞爪的下山虎,脖子上掛著一条拇指粗的金炼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著俗气的光芒。
他就是黄金炳,油麻地这一带有名的黑帮头目,手底下养著三十多號人,控制著庙街北段的所有粉档、赌档和鸡档。
黄金炳左手夹著一支粗大的雪茄,右手搂著一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人,正眯著眼睛看手里的牌。
“炳哥,该你出牌了。”对面的一个胖子催促道。
“急什么”
黄金炳吐出一口烟圈,隨手打出一张牌,“三万。”
“碰!”
下家的一个瘦高个兴奋地喊了一声,然后打出一张牌,“发財!”
“胡了!”
黄金炳对面的胖子猛地推倒手里的牌,“清一色,门清,自摸!给钱给钱!”
“操!”
黄金炳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今天手气真他妈背!”
他从桌上抓起一叠钞票,数也没数就扔给胖子:“拿去拿去,算你运气好。”
胖子笑嘻嘻地收钱:“炳哥大气!”
黄金炳没理他,推开身边的女人,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炳哥,要不要换换手气”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人凑过来,低声问道。
这男人叫阿聪,是黄金炳的“白纸扇”,相当於军师,专门出谋划策。
黄金炳摆摆手:“不打了,心烦。”
他放下酒杯,看向阿聪:“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