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龙袍在阳光下泛著淡淡金光,背影挺拔如松。
姜清雪跪在原地,直到秦牧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才缓缓直起身。
她坐在石凳上,望著空荡荡的院门,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屈辱,有对徐龙象的思念,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许久,她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支白玉凤簪。
簪子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凤眼处的红宝石熠熠生辉。
这是徐龙象送她的及笄礼,也是她这些年最珍视的东西。
“龙象哥哥……”
她低声呢喃,眼中浮起水雾。
“龙象哥哥……”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眼,將泪意逼回。
不能哭。
哭就是软弱。
而软弱,在这深宫之中,是致命的。
然而那颗泪水终於还是忍不住滑落,滴在簪子上,碎成晶莹的水珠。
她將簪子紧紧握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
然后,她站起身,擦乾眼泪。
眼中的软弱和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她都必须走下去。
.........
与此同时,秦牧已回到养心殿。
殿內檀香裊裊,静謐如常。
他走到窗边的紫檀木书案前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眼中闪烁著玩味的光芒。
“云鸞。”
“陛下。”银甲女官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
“朕今晚要在毓秀宫留宿。”秦牧淡淡地说,“把消息传出去。记住,一定要让徐龙象的探子知道。”
云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明悟。
她跟隨秦牧十年,太了解这位主子的心思了。
这不是简单的宠幸妃嬪,而是……
“陛下是要……”云鸞轻声问。
“钓鱼。”秦牧笑了。
“徐龙象把姜清雪送进宫,不就是想让她做內应吗那朕就给他一个內应得宠的假象。”
“而且朕也很好奇,当他得知自己的青梅竹马,心爱的白月光,今晚就要在朕的龙床上承欢时,会是什么表情”
云鸞心中凛然。
陛下这一招,太狠了。
不仅是要试探徐龙象的反应,更是要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
无论徐龙象表现得多么大度,多么以大局为重,亲眼看著心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占有,这种屈辱和痛苦,是任何男人都难以真正释怀的。
这根刺一旦种下,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扭曲人心,影响判断。
而一个失去冷静判断的对手,是最容易击败的。
“属下明白了。”云鸞低下头,“镇北王府在皇城的探子,我们早已掌握。这个消息,半个时辰內,必能传到徐龙象耳中。”
“很好。”秦牧满意地点头。
他看著云鸞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千里之外,北境,镇北王府。
镇岳堂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此刻已是午后申时,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欞洒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堂中那股肃杀之气。
徐龙象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一身玄黑蟒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面容刚毅,剑眉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面前站著五人,正是他赖以爭天下的五大天象幕僚。
司空玄、范离、铁屠、柳红烟、墨蜃。
五人形態各异,却都神情肃穆,目光齐齐落在徐龙象手中那捲明黄色的圣旨上。
那是今日清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来自大秦皇城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