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响。
那团足以冰封千里的墨绿色气旋,在秦牧掌心三寸处,如同泡沫般碎裂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气浪翻滚的爆发。
就这么轻轻一握,碎了。
灰衣男子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的寒毒掌,他苦修三十年,足以冻结天象境强者经脉的绝学……
就这么……没了
不!
不是没了!
是他根本没能碰到对方的手!
那团气旋在距离秦牧掌心三寸处,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碎了!
这是什么修为!
灰衣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逃!
但——
已经晚了。
秦牧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灰衣男子脸上。
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平静的虚无。
“你,”秦牧开口,声音很轻,“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灰衣男子只觉眼前一花!
他甚至没有看清秦牧是如何动的,只感觉一只冰冷的手,已按在了他的头顶。
那只手很轻,很柔,仿佛情人的抚摸。
但灰衣男子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想挣扎,想反抗,想拼命——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秦牧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然后——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灰衣男子眼中的神采,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只是愣住了。
但曹渭能看见——
灰衣男子的七窍,正缓缓渗出鲜血。
一滴,两滴……
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跡。
然后,灰衣男子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蛇,软软倒了下去。
“噗通。”
尸体倒地,溅起少许尘埃。
巷子里,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声音,和远处隱约传来的车马声。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灰衣男子那张凝固著惊恐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曹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尸体,又缓缓抬起头,看向秦牧。
秦牧已收回了手,正用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擦拭著手指。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一个天象境强者,而是不小心沾到了一点灰尘。
“先生,”秦牧將手帕收起,看向曹渭,微微一笑,“现在可以放心离开了。”
曹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乾涩得厉害。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
“陛……陛下……他……”
秦牧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道:“先生不必担心,朕说了,不会有尸体。”
说罢,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著地上的尸体。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没有任何光芒闪烁。
但曹渭能看见——
那具尸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
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血肉、骨骼、衣物、甚至地上那一小滩血跡……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然后……隨风散去。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地上已空无一物。
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个灰衣男子,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曹渭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高手,见过无数奇功绝学。
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简直是……神跡!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他的脑海——
难道……
秦牧真的已经是……
陆地神仙!
曹渭猛地抬头,看向秦牧。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落在秦牧月白色的长袍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站在那里,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但曹渭能感觉到——
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怖。
是足以让天地失色、让山河倒悬的力量!
“先生”
秦牧的声音將曹渭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曹渭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陛……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秦牧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多礼。时间不早了,先生该上路了。”
曹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深看了秦牧一眼,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选择相信秦牧,是不是太过冒险。
但现在……
他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算计,所有的布局谋划,都不过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