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鸞面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她手臂用力,如同丟垃圾一般,將一个不断挣扎求饶的帮眾直接拋了出去!
“噗通!”
沉重的落水声淹没在江涛怒吼中。
那人在墨黑的江水里只扑腾了两下。
便迅速被一个漩涡捲走,消失不见。
一个。
两个。
三个。
云鸞的动作乾净利落。
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除了胡彪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还躺在街心。
他那七八个隨从,全都被云鸞扔进了怒江餵鱼。
江面上只留下几个小小的浪花。
旋即被奔流的江水抹平。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围观的百姓看得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一方面觉得这些为虎作倀的恶棍死有余辜,內心拍手称快。
另一方面,也被云鸞这冷酷无情、杀伐果决的手段深深震慑。
许多人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看向秦牧和云鸞的眼神更加复杂。
那个被救下的少女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跪坐在地上,仰著小脸,泪痕犹在,却忘记了哭泣。
只是呆呆地望著云鸞那冷峻的侧影。
她从小生活在怒江镇。
见惯了怒江帮的囂张,也深知他们的可怕。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
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將这群恶霸如同螻蚁般碾碎、丟弃。
震惊、茫然、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对云鸞那近乎神祇般力量的敬畏。
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交织。
“让开!官府办案!閒杂人等散开!”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慌乱和急促的呼喝声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只见十来个穿著县衙差役服饰的公人。
在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青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带领下。
急匆匆分开人群赶了过来。
为首那中年官员约莫四十岁上下,麵皮白净。
但此刻脸色却有些发青,额头隱现汗珠。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骚动赶来的。
当这群差役和那官员看到街心胡彪那具尸体、满地狼藉的血跡。
以及悠然立在血泊边缘、气质卓然的秦牧和正在江边净手的云鸞时,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为首的官员。
看清楚胡彪的尸体后,浑身猛地一颤。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嘴唇哆嗦起来。
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地上。
“胡……胡彪!怒江帮少帮主!”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牧和云鸞。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恐。
“是……是你们……杀了他”
秦牧微微侧身,看向这位明显嚇坏了的本地官员。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神色。
甚至带著一丝玩味。
“此人当街纵马行凶,强掳民女,口出狂言,威胁本……威胁我等。”
“我的护卫不过是正当防卫,制止暴行而已。”
“怎么,这位大人觉得有何不妥”
“正……正当防卫!”
那官员几乎要跳起来。
他快步走到秦牧面前,也顾不得官仪了。
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颤。
压低了却又急促地说道。
“你……你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怒江帮的少帮主胡彪!怒江帮啊!”
他跺了跺脚,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完了完了完了!你们闯下大祸了!捅破天了知不知道!”
“这怒江帮横行怒江上下游数府之地,帮眾数千,掌控著多少码头船运!”
“这都不算什么。”
“关键是……关键是他们在朝廷也是有人的!”
“据说和某位郡守,甚至京城里的某些大人物都有往来!背景深得很!”
“连我们县令大人都要让他们三分!”
“你们……你们这下真的完了!”
秦牧原本平静的眼中,终於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探究的意味。
他原本以为这怒江帮不过是地方上一个有些势力的地头蛇。
欺压百姓,官府无力或不愿管束罢了。
没想到。
竟然还牵扯到了朝廷官员,甚至可能直达京城
这倒是有意思了。
一个小小的渡口帮派,水似乎比这怒江还要深些。
那官员见秦牧似乎还不以为意,更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