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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凡开口道，声音比先前低了半度，“您在北平站三年，可曾见过鬼子真正怕过什么“

陈恭澍沉默。他见过太多——怕死的汉奸，怕事的商人，怕连累家人的知识分子。唯独鬼子，那些挎著军刀、牵著狼狗的畜生，从来只有別人怕他们。

“幽灵让他们怕了。“林亦凡放下茶杯，“不是怕死，是怕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所以协议才能谈成。“陈恭澍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还有那一夜之间被消灭的三个师团，所以协议才能谈成。“

林亦凡重复道，语气里带著某种冰冷的讚许，“鬼子不是傻子，他们会算帐。整个华北有多少鬼子

『幽灵若真动起手来，三个月內，华北方面军得换一茬。换谁从本土调从关东军抽他们赌不起。

所以，他们只能主动妥协。“

两人聊著聊著天就黑了下来，丰盛的酒菜也端上了桌子。男人一桌、女人一桌。被安排到女人那桌的何雨柱撅著嘴一脸的不高兴，估计今天晚上的年夜饭就他是个例外。

不过等吃好晚饭，林亦凡提议出去放鞭、放烟花的时候

何雨柱第一个蹦了起来，棉袄上的铜扣子撞得叮噹响：“小凡哥！我去拿鞭炮！上回你教我的那个二踢脚绑法，我还没试呢！“

“柱子，“何大清在身后喊了一嗓子，“先把棉袄扣子繫紧了！这大过年的，別冻出病来！“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窜进西厢房，片刻后抱著个油纸包衝出来，里头裹著几掛红彤彤的小鞭，还有几十个用细麻绳捆好的“二踢脚“。

韩凤枝追出来，往他兜里塞了把炒花生：“捂著点耳朵，別震聋了！“

院子里又铺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林亦凡从廊下提出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洇开一团暖色。

第二天一早，林亦凡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给那些老人们拜了个年，就是易中海和贾家也敲门进去拜了个年。

易中海还给了个五角的红包，贾张氏则往他口袋里抓了把花生。

易中海一直关注著林亦凡的情况，特別是龙小妮明里暗里地巴结林亦凡，都被他看在眼里，虽然有著满心的不痛快，可势比人强，就是不痛快也只能压在心里。

不过，日子倒还痛快，光娄振华厂里的薪水就有八个大洋，现在又没了打秋风的，夫妻两个有两个大洋就生活得不错了。

虽然还要负责龙小妮的伙食，可龙小妮给的可比她自己吃得还多，况且每个月她还另外给小兰三个大洋的薪水。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每个月另外拿出两个大洋养著贾张氏了。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贾东旭大了，贾张氏怕在儿子面前丟脸，所以每次幽会只能去那个公用地窖。

林亦凡的精神力『看』到过两次，怕污了自己，所以，从那以后，每次用精神力扫描，他就跳过那个地窖。

大院里拜完年，林亦凡回到东跨院，带著三个丫头再次出了门，他们还得赶到汤府去拜年呢。

三个丫头穿著新做的衣服，手上提著点心和茶叶，点心是年前就在稻香村买好的，茶叶是空间里自己种的，虽然种的不多，可也够平时的消耗了。

林亦凡今天没开车，主要是天有点冷，光是摇车启动引擎就够麻烦的。四个人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