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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高梁桥还有两里地。“陈恭澍踩下油门,“幽灵……是在那儿等著“
林亦凡没应声,从怀里掏出那块羊脂玉佩,在掌心摩挲了两下。这是今早出门前特意带上的,汤宝麟的馈赠,此刻触手生温,像某种无声的应允。
“陈先生,就在这里停车吧,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我想你应该能在那边藏好了吧“林亦凡边说边指了下前面那片杂乱的窝棚。
陈恭澍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冻土上滑出半尺才停住。他转头看向林亦凡,后者正將玉佩揣回怀里,神色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琐事。
“小爷的意思是……让我先潜过去“
“您不是军统的教官么,“林亦凡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著城郊特有的土腥气,“这点本事总有吧“
陈恭澍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他解下灰呢大衣扔在后座,露出里头紧身的黑色短袄,腰间的手枪轮廓愈发明显:“成,半个小时。小爷您……“
“我就在这儿等著。“林亦凡指了指路边一家还没开门的烧饼铺,“满半个小时,你就会知道了。“
陈恭澍不再多言,推开车门闪身而出。他的身影在晨雾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窝棚区交错的土墙后面,像一滴水落入浑浊的河流,顷刻间没了踪跡。
林亦凡坐在车里,从怀中取出那块麦芽糖,慢慢剥开油纸。甜味在舌尖化开的工夫,他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
他不时地看一下手錶,很快,指针便指向了约定好的时间。他放开精神力,周围五公里多的范围內,一草一木尽收脑海。
林亦凡的嘴角翘了一下,不亏是军统的头號杀手,这藏匿的本事还是有点的,就这么点时间,陈恭澍居然找了个地窖。
他握著那把白朗寧手枪蹲在里面,枪口对准了地窖入口。
林亦凡意念一动,一个瞬移,再次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在陈恭澍的身后。感觉到有些异常的陈恭澍正想转头,一个硬物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陈恭澍全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凭他的经验是手枪。刚进来的时候就检查过了,地窖里除了十几颗白菜和半袋土豆,其他啥都没有。
“別动。“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锥刺进脊背。陈恭澍僵在原地,握枪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惊。这地窖他进来时查过三遍,通风口只有碗口大,入口被他拿白菜筐子挡了大半,就算有人跟进来,也该有动静。
可身后这人,是凭空冒出来的。
“小爷“他试探著问,声音压得极低。
“嗯。“
抵在后脑的硬物移开了。陈恭澍缓缓转身,看见林亦凡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把玩著把柯尔特。
地窖里光线昏暗,只有通风口漏进一缕惨白的晨光,照在少年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井,映著陈恭澍惊疑不定的面容。
“你……“陈恭澍张了张嘴,忽然不知该问什么。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些问题的答案,他隱约觉得会顛覆自己三十来年对“人“的认知。
林亦凡將枪收起来,说道:“走吧,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