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慈寧宫请安后,姝懿在后宫的地位可谓是一飞冲天,无人敢惹。
连太后都在陛下那儿吃了瘪,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一时间,养心殿偏殿成了整个后宫最热闹也最冷清的地方——热闹是因为流水般的赏赐没断过,冷清是因为除了褚临,没人敢轻易踏足。
这日午后,蝉鸣声声。
姝懿正趴在偏殿的紫檀木罗汉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看著內务府送来的礼单。
她手里拿著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对著阳光晃了晃,那翠羽在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春桃,”姝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陛下还在御书房议事吗”
春桃正跪在一旁给她剥葡萄,闻言笑道:“回主子的话,万岁爷还在同几位大臣商议边关战事呢。听李公公说,怕是要忙到晚膳时分了。”
“哦……”姝懿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陛下不在,这满屋子的宝贝都没人分享,好无聊啊。
正想著,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李玉那標誌性的尖细嗓音响起:“宸主子,万岁爷请您去一趟御书房。”
姝懿眼睛一亮,立马从榻上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著就往外跑。
“来了来了!”
御书房內。
几位大臣刚退下,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墨香和一丝未散的肃杀之气。
褚临坐在御案后,正低头看著手中的一份奏摺,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
“慢点跑。”
看著那个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进来的小姑娘,褚临无奈地摇摇头,“也不怕摔著。”
姝懿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地停下,小脸红扑扑的:“陛下找我”
“嗯。”
褚临放下奏摺,招手示意她过来。
待她走近,他伸手將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顺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鬢髮。
“今日是乞巧节。”
褚临低声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歉意,“朕原本答应带你出宫逛灯会的,但这几日边关不稳,朕走不开。”
姝懿愣了一下。
乞巧节
她在宫里过得不知今夕何夕,早就忘了这茬了。
“没关係呀。”
姝懿乖巧地摇摇头,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只要跟陛下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
她是真的不在意。
出宫虽然好玩,但若是陛下忙,她也不想给他添乱。
褚临看著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心头一软,眼底的歉意更浓了。
小姑娘平日里娇气得要命,关键时刻却总是这么懂事,让人心疼。
“虽然不能出宫,但朕给你准备了別的礼物。”
褚临说著,从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黄铜钥匙,放在她手心。
那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著繁复的龙纹,沉甸甸的,带著体温。
“这是什么”姝懿好奇地把玩著。
“朕的私库钥匙。”
褚临淡声解释,“就在养心殿后头。里面有些朕这些年攒的小玩意儿,你去挑几样喜欢的,算是朕给你的赔礼。”
私库!
姝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皇帝的私库!
那里面得有多少宝贝啊!
“真的吗”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隨便挑挑多少都行”
“隨你。”
褚临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道,“哪怕你把库房搬空了,朕也不心疼。”
“哇!陛下万岁!”
姝懿欢呼一声,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抓著钥匙就往外跑,“那我去了!陛下你先忙!”
看著她那欢快的背影,褚临失笑。
嘖,小財迷。
养心殿后的私库,平日里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今日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李玉亲自领著姝懿来到库房门口,恭敬地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宸主子,请。”
隨著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而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姝懿迈步走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哪里是库房,简直就是龙宫宝藏!
一排排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有半人高的红珊瑚树,通体赤红,如火焰般燃烧;有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还有整箱整箱的东珠、宝石、翡翠……
姝懿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不够用了。
“天哪……”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株红珊瑚,触手冰凉细腻,“这也太好看了吧……”
李玉在一旁笑道:“这株珊瑚树乃是东海进贡的极品,整个大雍也就这一株。主子若是喜欢,奴才这就让人搬去偏殿。”
“搬搬搬!”姝懿点头如捣蒜。
她又走到一个架子前,看到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