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褚临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却大度地挥了挥手:“既然是瑞王的心意,爱妃便收下吧。”
姝懿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瑞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將玉佩递了过去。
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故意想要触碰姝懿的手指。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的剎那,姝懿却像是手滑一般,指尖一缩,那玉佩“啪”的一声,落在了面前的御案上。
“哎呀……”姝懿轻呼一声,一脸无辜地看著瑞王,“本宫手拙,没拿稳,让瑞王殿下见笑了。”
瑞王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假笑:“无妨,娘娘身子重,是臣弟唐突了。”
姝懿没有理会他的神情,而是拿起那枚落在案上的玉佩。
就在玉佩入手的瞬间,一股极其特殊的冷香钻入了她的鼻尖。
那不是薰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带著潮湿阴冷,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的深潭水汽的味道。
姝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味道……
她记得!
在尚食局的那些年,她曾听一位老嬤嬤提起过,宫中有一处禁地,名为“寒潭”,那里终年冰封,用来储藏最珍贵的药材,也用来……囚禁犯了大错的宫人。
而这玉佩上的味道,与那位老嬤嬤描述的寒潭香,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种味道,她在梦中那个模糊的姜家灭门之夜,似乎也闻到过。
那是混杂在血腥气中,最令人绝望的一缕冷意。
瑞王身上,为何会有这种味道的东西
姝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只是握著玉佩的手指微微发白。
褚临一直在观察著她的反应,见她神色有异,便知这玉佩定有蹊蹺。
“好了。”褚临適时开口,声音里透著一丝不耐的疲倦,“朕乏了。瑞王若无旁事,便退下吧。”
瑞王见试探得差不多了,虽有些遗憾,但也確认了皇帝確实“病重”,心中大定。
“臣弟告退。皇兄好生养病,臣弟改日再来探望。”
瑞王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姝懿,那眼神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贪婪。
待殿门重新关上,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褚临脸上的病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坐直身子,一把將姝懿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怎么了”他低头看著她有些发白的脸色,语气急切,“那玉佩有问题”
姝懿摊开手掌,露出那枚碧绿的玉佩,声音微颤:“陛下,这上面……有『寒潭』的味道。”
“寒潭”褚临眉头紧锁。
“是。”姝懿肯定地点头,“那个宫中禁地。而且……臣妾觉得,这味道和当年姜家出事那晚,那个『宫里人』身上的气息,有著某种联繫。”
褚临闻言,眸光骤然变得深邃无比。
寒潭。
那是太后当年掌管后宫时,用来秘密处置异己的地方。
瑞王送这枚玉佩,究竟是无意为之,还是……在向他示威
不管是什么,这枚玉佩,都成了揭开真相的又一把钥匙。
“李玉!”褚临沉声喝道。
“奴才在。”
“把这玉佩拿去给影一,让他查!查这玉佩的来歷,查它在寒潭待了多久!”
“是!”
待李玉退下,褚临重新看向怀中的人儿。
见她仍有些惊魂未定,他嘆了口气,伸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心。
“別怕。”他柔声道,“既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朕就有办法剁了它。”
说著,他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方才爱妃配合得极好。现在……该朕兑现奖励了。”
姝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大步向內殿走去。
“陛下!还是白天呢……”
“白天又如何朕病了,需要爱妃侍疾。”
帷幔落下,掩去了一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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