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早年爭位时,落下过头风的毛病。
每逢阴雨天或是思虑过重,便会发作,疼起来十分要命。
虽然今日晴空万里,他也不像是思虑过重的样子,但万一是真的呢
她心中天人交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心中暗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到了褚临身边。
“皇上,您又头疼了”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他紧蹙的眉心,为他按揉起来。
褚临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他立刻顺势向后一倒,整个人都倒进了姜姝懿柔软的怀里,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耍赖似的將头枕在她腿上。
“疼……疼死了……”他闭著眼,哼哼唧唧地说道,“爱妃不理朕,朕这心里一急,头疾就犯了。”
姜姝-懿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手上却没停,学著以往太医教的手法,力道適中地为他按揉著太阳穴。
“皇上还会装病了”她没好气地说道。
“朕这可不是装病。”褚临睁开一只眼,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只有爱妃的手是灵丹妙药,一揉就好。你方才不理朕,朕这心里空落落的,头能不疼吗”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让人分不清真假。
姜姝懿嘆了口气,终究是彻底心软了。
“好了好了,是臣妾的不是,不该跟皇上置气。”她柔声说道。
“不,是朕的不是。”褚临立刻睁开双眼,握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朕不该罚晏儿罚得那么重,让你心疼了。朕以后听你的,少罚那小子,行了吧他要是再闯祸,朕就……就让他抄书,不动手,不动脚,这样总行了吧”
他这是在向她妥协,也是在为自己的“严父”形象找台阶下。
姜姝懿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討好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皇上也是为了晏儿好,臣妾都明白。”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只是……他毕竟还小。”
“朕知道。”
褚临顺势搂住她的腰,將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腹处,声音闷闷的,“其实,朕今日也发现了。那小子,聪明得很。”
“哦”
“朕罚他站墙角,他嘴上哭著,眼睛却一直在偷偷观察朕的脸色。朕一生气,他就哭得大声些;朕一缓和,他就立刻收声。”褚临哼了一声,“这察言观色的本事,比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还厉害。他不是不想学,只是不想学那些枯燥的规矩罢了。”
姜姝懿闻言,也觉得有理。
晏儿確实比同龄的孩子要机灵许多。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朕自有办法。”褚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付这种小滑头,得投其所好。明日,朕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学』。”
他抬起头,看著姜姝懿,眼中又恢復了那副不正经的神色。
“不过,在教育儿子之前,朕得先跟皇后好好交流一下。”
他一个翻身,便將姜姝懿压在了软榻之上。
“皇上……天色还早……”
“早什么早朕头还疼著呢,得让皇后好好给朕医治一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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