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號兄弟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白薇举起酒杯,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这杯,我敬你。没有你,我今天坐不到这儿。“
陈锋举杯轻碰,一饮而尽:
“都是自己人。再说白姐那番演讲,我听著都热血沸腾。“
白薇被逗笑了,眼角眉梢全是风情:
“就你嘴甜。“
下午一点半,车队再次出发。
这一趟,气氛轻鬆了太多。
因为消息传得比车轮子还快。
上午的事不到两个小时就传遍了西城区,而且越传越邪乎。
“听说那姓陈的一拳打飞三个人!“
“我听说他一棍子把乌鸦的车给掀翻了!“
到最后,陈锋都快被传成三头六臂的怪物了。
第一站,西郊河沙场。
车队开到门口时,陈锋愣住了。
场子里的人竟然列队站在大门口——不是拦著,而是夹道欢迎。
“白姐来了!欢迎大嫂回来!“
一个穿背心的中年汉子跑在最前面,满脸堆笑:
“白姐,我们早就想换老板了!乌鸦那孙子剋扣工资,狗都不如!“
陈锋差点笑出声。
这帮墙头草,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
白薇见怪不怪,下车清点资產人员。
整个过程顺利得像走过场。
接下来几个场子,情况大同小异。
有些管事的主动表忠心,有些工人自发赶走了乌鸦留下的人。
“锋哥,这也太顺了吧“
二狗挽著袖子,露出麒麟臂,满脸遗憾,“我这一身腱子肉,练了个寂寞。“
“顺利才好。“
陈锋拍拍他肩膀,“咱们的目的是拿场子,不是要人命。“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
“走吧,最后一个点。“
傍晚六点整。
最后一家夜总会的霓虹灯招牌重新亮起,“白薇“两个字在暮色中闪烁著妖冶的光芒。
白薇站在门口,看著那块崭新的牌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昨晚被乌鸦逼到绝境,到今天重新执掌西城……
不过短短几天而已。
恍如隔世。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锋。
男人正低著头点菸,火光映照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勾勒出一道深邃的轮廓。
如果没有他……她不敢想。
也不愿去想。
“陈锋。“
白薇开口,声音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带著几分微醺后残留的慵懒。
“嗯“
陈锋吐出一口烟雾,侧目看她。
“今晚……“
白薇垂下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来家里吃饭吧。“
“好啊。“
陈锋把烟叼在嘴里,嘴角慢慢勾起,“正好尝尝白姐的手艺。“
这不是客套。
更像是一种只有两人才懂的邀约。
白薇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著几分邪恶的眼神,心跳莫名加速。
晚风吹过,带起她耳边的碎发。
曖昧得像一场无声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