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陈锋。“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
九爷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记住,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先知会我。再敢擅自做主……“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起来,一字一顿:
“別怪我不讲情面。“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插在陈锋的心口。
陈锋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道,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九爷这是在警告他。
今天这一关,虽然表面上糊弄过去了,但九爷的疑心已经种下。
从今往后,他在南城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只老狐狸盯得死死的。
陈锋低下头,语气恭敬,“九爷放心,我记住了。“
九爷收回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滚吧。“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透著高高在上的不屑。
“是。“
陈锋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恭顺,步伐也不快不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跳有多快,后背的汗有多凉。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出雅间,他没有停留,径直下了楼。
……
陈锋刚离开,雅间侧门的帘子被掀开,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胖彪、鬼爷、忠叔。
这三人刚才其实並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侧间里,將陈锋和九爷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九爷。“
胖彪第一个凑到九爷跟前,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这小子一看就没说实话!西城区那么大一块肥肉,他说他没兴趣打死我都不信!“
“就是!“
鬼爷在一旁附和,阴阳怪气地冷笑道,“他要是真没兴趣,至於亲自带人杀进聚义轩至於把乌鸦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满街乱窜这分明就是想把西城区据为己有!“
忠叔没有说话,只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九爷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九爷,这小子现在势力扩张得太快了。“
胖彪见九爷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他搞了个什么峰字营,手底下將近一百號人,一水的狠人!还搞什么歃血为盟,笼络人心。这架势,分明就是想自立门户!“
他伸出右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九爷,依我看,不如趁现在他羽翼未丰,先下手为强。免得日后养虎为患,咬我们一口!“
“对!“
鬼爷立刻接话,“他跟那个白寡妇走得很近,两人八成有一腿。咱们可以先从白寡妇那边下手,断了他的渠道。等他的沙场撑不下去了,自然就老实了。“
“到时候是杀是留,还不是九爷您一句话的事儿“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要置陈锋於死地。
九爷听著他们的话,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
陈锋,这个小子,確实是个麻烦。
他的崛起速度太快了。
这种成长速度,不是能力强就能解释的。
这小子,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九爷的眼神闪了闪,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急什么“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透著一种老谋深算的从容。
“陈锋这小子,確实有点本事。对有本事的人赶尽杀绝,让
“可是九爷……“胖彪还想说什么。
“闭嘴。“
九爷一个眼神扫过来,胖彪立刻老实了。
“一只小老鼠,还翻不了天。“
九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
茶楼门外。
大壮看到陈锋从楼里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锋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