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业倒吸一口凉气:“那得死多少人”
“墨渊为了突破元婴,会不择手段。”赵丹心声音转冷,“他若与赤影同流合污,很可能会暗中抓捕碧波阁弟子,供赤影血祭。”
“这…这不可能吧”赵守业难以置信,“墨渊再怎么说也是碧波阁主,怎么会对自己的弟子下手”
“在突破元婴的诱惑面前,什么事做不出来”赵丹心冷笑,“况且,他若真与影堂有染,说明他早就墮入邪道,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赵守业沉默了。他知道大哥说的有道理,在修真界,为了突破境界,父子相残、师徒反目的事还少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提醒青松子长老”
“暂时不要。”赵丹心摇头,“无凭无据,青松子未必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若墨渊真要动手,目標也不会是普通弟子,而是那些资质较好的核心弟子。这样的人,碧波阁也没几个,暗中保护起来反而更容易。”
“我明白了。”赵守业重重点头,“我会让苏釗留意碧波阁內的核心弟子名单,暗中保护。”
“嗯,但要小心,別被墨渊察觉。”赵丹心叮嘱道。
兄弟俩又商议了一阵,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
翌日清晨,碧波岛码头。
一艘庞大的白玉飞舟缓缓降落在码头,飞舟舱门打开,赵砚海率先走出。他今日著一袭简单的月白道袍,长发以木簪束起,看起来就像个游山玩水的文人雅士。但当他抬眼看向码头时,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等候在码头的碧波阁眾人心头一凛。
“赵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青松子率领几位执事快步上前,拱手施礼。
“青松道兄客气了。”赵砚海微笑还礼,“赵某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赵家主能来,是我碧波阁的荣幸。”青松子连忙道,侧身引路,“住处已为赵家主安排妥当,请隨我来。”
“有劳。”赵砚海頷首,与青松子並肩而行。小玄伯缩小了身形,趴在他肩头,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打量著四周。
跟在后面的赵丹心和赵守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安心。有父亲坐镇,他们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下了大半。
一行人来到听涛別院,果然环境清幽,远离主峰喧闹,而且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碧波岛。
“赵家主觉得此处如何”青松子问道。
“甚好,多谢道兄费心。”赵砚海满意点头。
眾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茶。寒暄几句后,青松子挥退左右,正色道:“赵家主,昨日夜里,贵府两位公子来访,说起一事,老夫觉得有必要向家主稟报。”
“哦何事”赵砚海放下茶盏。
青松子將昨夜赤影偷听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那赤云散人来歷诡异,所修功法邪异,老夫怀疑他图谋不轨。而墨师兄得他秘法后突然闭关,实在令人担忧。”
赵砚海静静听著,等青松子说完,才缓缓道:“道兄所言,赵某已有所耳闻。实不相瞒,此次前来,一是为犬子接收產业之事,二来,也是想会会这位赤云散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据赵某所知,此人真名赤影,乃北域赤阳宗叛徒,盗取宗门至宝『阴阳星髓』后潜逃百年。此番来碧波岛,恐怕就是为了那件宝物。”
“阴阳星髓”青松子脸色一变,“难道是百年前星坠之灾时…”
“正是。”赵砚海点头,“那陨石,就是阴阳星髓。赤影此来,就是要取回此物。而墨渊道友,恐怕是著了他的道,被其以突破元婴为诱饵,引上了贼船。”
青松子霍然起身,脸色铁青:“难怪墨师兄近日行事反常!赵家主,此事关乎碧波阁存亡,还请家主施以援手!”
“道兄放心,赵某既然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理。”赵砚海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黑沙湾方向,“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赤影此人虽走火入魔,但毕竟是半步元婴,且手段诡譎,不可小覷。而墨渊道友被他控制,恐已身不由己。”
“那依家主之见…”
“等。”赵砚海转过身,目光如炬,“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据犬子所言,朔夜之时,就是他们行动之机。届时,我们再见机行事。”
青松子深吸一口气,躬身一礼:“一切但凭赵家主吩咐。”
“道兄客气了。”赵砚海扶起他,低声道,“不过在此之前,还需道兄做一件事。”
“何事”
“暗中保护阁中资质上乘的核心弟子。”赵砚海沉声道,“我担心,赤影会以他们为祭品,施展邪法。”
青松子瞳孔骤缩,重重点头:“老夫明白,这就去办!”
待青松子匆匆离去,赵砚海才看向两个儿子:“丹心,守业,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父亲言重了,这是孩儿分內之事。”赵丹心忙道。
“说说你们的发现。”赵砚海在首位坐下。
赵丹心將这几日调查所得详细稟报,尤其是赤影可能布下血祭大阵的猜测。
赵砚海听完,沉默片刻,才道:“你们的推测,与为父所想大致相同。不过,还有一点你们可能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