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眷不知道,已经死了的人是不会再死的,只会永生永世受恶狗和金鸡的折磨,撕咬分食,不入轮迴。
作恶之人死后必遭极狱反覆捶打,永世不得超生。
跑了一阵,阮稚眷的眼前边出现了一座桥,桥的一侧排了很多人,都是脸色皮肤灰白,像行尸走肉一样,在其中,阮稚眷看见了白芷岐。
排队的白芷岐像是感觉到什么,朝阮稚眷的方向忽地一下看了过来,有些意外,然后笑著朝他僵硬地摆了摆手,“你来错地方了,快回家吧。”
就见那桥上的白雾消散,出现了几个字,“奈何桥”。
阮稚眷在电视剧上看到过这个,他一下张大嘴巴,瞠目结舌地看著那一群群的“人”,哈、哈,所以这里是地府呀,他在鬼窝里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走错路了。”突兀的一声似人非人,令人头皮战慄的阴冷声响起,伴隨著低沉阴寒的颂佛经音,嗡鸣声让阮稚眷顿时觉得心悸,浑身瘫软,手脚发麻。
“活人不走阴人路。”
阴声话音刚落,阮稚眷眼前忽地一黑,发晕噁心得厉害,天旋地转似的。
再睁眼,眼前是熟悉的臥室。
阮稚眷眨巴著眼睛,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上一身的冷汗,他想了想,想不出什么,最后看向抱著他的周港循,哼,不用说,肯定是被周港循吃的。
抬手,一巴掌拍在周港循的脸上。
阮稚眷撅撇著嘴,踢开他,捂著红通通的胸口,从臥室出来,坐到客厅的书桌前,打开桌上的小檯灯,翻开词典,开始写日记。
他要把狗男人周港循的罪行公之於眾、公布於世、公报私仇……公报私仇划掉,他现在有点子文化了,这个词不对。
“今天是8月20日,凌晨……”
周港循刚刚就是这样,一边埋头一边问他说,“老婆,现在是你觉得好,你想要,所以相当於是你在要求我帮忙你,嗯对不对”
“跟我学说话老婆,说,老公,帮帮我。”
於是,阮稚眷就眼睛红著烫烫的,不情愿地学著,“老公……帮帮我……”
“帮咩”
周港循的粤语漫不经心道,调子温温地拖得不短不长,像是在故意逗弄,“是bb要帮忙,还是老婆要帮忙让它们过来打招呼。”
哼。阮稚眷开始復盘,一开始是周港循晚上梦游吃他,后来变成了周港循因为腿疼要吃、耳朵不好要吃、想要抽菸也要吃他……现在却变成了是他自己喜欢,要周港循帮忙来吃他。
怎么看就是不对,虽然这个流程他还没想明白。
阮稚眷在日记本上,狠狠写下道,“我的丈夫是一个不要脸的坏蛋。”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很认真,他就是个超级坏的坏男人,狗男人。”
“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坏的人了,让恶毒的我都望尘莫及。”
阮稚眷把日记本翻到后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帐单,是周港循给他的钱和给他花的钱,电话卡:200、手机:1000多、零花钱:600+600+500+1000、眼镜:1000多、过敏治疗费:150多、桃子:30……
最下我了。”
“所以他是我的丈夫。”
阮稚眷的目光停留在那一笔笔的帐款上,其实也没有很坏,坏男人都不捨得给他自己花钱,以前两三块抽一周的烟,现在都不抽了,除了吃饭其余的钱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他又不是不知道,穷人对钱最敏感了。
阮稚眷划掉那些字,把日记收好,回到床上。
他摸了摸刚刚打周港循巴掌的脸,哼哧哼哧,犹豫不决地过去在他的脸上用嘴唇含糊敷衍地亲碰了一下,一触即离。
阮稚眷“唰”地一下,飞躺回自己那边,手用力擦擦嘴巴,脏死了,哼,一股臭狗坏狗的味道。
阮稚眷骂著,心里想著,臭狗是什么味道的……他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唇。
没有味道。
哼,他还不稀罕知道呢,肯定超级不好吃。
阮稚眷闭眼,气呼呼地睡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周港循睁开眼睛,起身,埋进了阮稚眷的身上。
“偷亲我,你怎么这么骚,b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