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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进来,太后沉吟一声,让卫栖梧下去。
“高首辅还在朝堂跪着?”
楚妘道:“臣来的时候,高首辅没有离开。”
太后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前有狼后有虎,都要逼哀家。”
楚妘不敢接这话,沉默以对。
太后睁开眼,一双眼打量着楚妘,问道:“你可怨哀家?”
太后没具体说什么事,可值得楚妘怨的,无非就是山匪那事,和父亲自缢。
楚妘先是点头,又是摇头:“要说没有怨过,那必不可能,当年臣年纪轻,思虑不周。可后来,太后娘娘又弥补了臣,为臣和谢将军赐婚,倒是阴差阳错,成就了我们这对佳偶,臣只能说祸兮福兮。”
太后“嗯”了一声:“你不愿哀家将你父亲打入牢狱?”
楚妘摇头:“从前臣不知父亲做下的祸事,后来知道,自是胆战心惊。父亲他暗中组建拾焰军,虽没有酿成大祸,可于江山社稷而言,终究是个隐患。臣不敢替父亲喊冤,只能尽量弥补。”
楚妘的回答滴水不露。
然而太后对她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你上次说,在楚府旧宅,察觉到了拾焰军的下落。”
楚妘道:“是。”
太后道:“哀家派人一路追踪,找到了那人。”
楚妘眸色微动,静等太后接下来的话。
太后道:“那人应当是拾焰军中,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好几个拾焰军用命掩护他逃跑,好在追踪的人里有神射手,将其一箭射伤,就算他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楚妘心道难怪,楚胤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竟能在康王起兵之时按捺得住。
原来是受伤了。
楚妘毫不掩饰地从眼中透出几分和自得:“可惜没能一举拿下他的性命。”
卫栖梧站在一旁,将楚妘所有神情都一收眼底,而后对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这才对楚妘态度好了点儿,言语之间也少了几分试探。
“高首辅带头逼哀家处置秦家,大有哀家不处置,他就不起之势。可见是没将哀家放在眼里。”
楚妘依然不敢接这话,心里再厌恶秦家,也觉得秦家恶事做尽,被清算是罪有应得。
要她说,秦家已经算是极幸运的了。
起码太后还活着,还没有撤帘还政,有她坐镇,归还田铺,处置不肖子孙,已经算是善终了。
历史上多少世家,最终只能落得一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下场。
可楚妘不答,太后非要一个结果:“楚乡君,你素来有主意,跟哀家说说,哀家应该怎么办是好?”
楚妘三缄其口:“臣不敢擅言,只是臣觉得,内阁本该协助圣上、太后治理天下,如今却以下犯上,逼迫太后,实在不该。”
太后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楚妘接着道:“可百官跪请,若太后不理,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尤其高首辅年岁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于太后名声不利。”
太后道:“不错,他们逼迫哀家处置族人,哀家却还要估计他们的身子,着实可恨。”
楚妘悄悄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大雍七十致仕,高首辅已然到了致仕的年岁。只是太后娘娘从前念及高首辅为朝堂肱骨,将其落致仕了。可这一回,他年事已高,又在朝堂上这么跪着,只怕身子撑不住。”
太后闻言,低低笑出了声:“你...你个坏丫头。”
楚妘道:“臣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