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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扬,三个月零两天。”
沈晴把这张照片和口袋里那张並排放在桌上。
两张照片,隔了三十年。
一张是皱巴巴闭著眼的婴儿,一张是对著镜头笑的青年男人。
她先看眉骨。
婴儿三个月大的时候,五官还没长开,但骨架子已经有了雏形。
那道眉骨的弧度,高而直,从眉心到眉尾的走势很陡,这不是隨便哪个孩子都有的骨相。
沈晴把目光移到右边那张。
刘今安的眉骨,一模一样的弧度。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她以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不敢想,甚至他们夫妻二人再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现在她突然知道,这个孩子可能还活著
不但活著,还长成了一个一米八三的男人,在江州开了个木雕工作室,昨天刚把她大儿子的手扎穿了
沈晴想笑,但笑不出来。
太他妈荒唐了。
她转身走回桌前,把两张照片叠在一起,塞回口袋。
不行,不能只靠照片。
照片会骗人,角度会骗人,三十年的记忆更会骗人。
人在极度想要一个结果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把所有细节往那个方向凑。
她需要铁证。
dna。
只有dna才能给她一个回答。
她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前,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是三十年前种的。
孩子丟的那年种的。
刘燁说种棵树吧,等孩子回来的时候,树也长大了。
三十年过去了,树长得又高又密,遮了半个院子。
可她的儿子却一直没有回来。
沈晴望著窗外。
昨天她说的是什么来著
“往重了定。”
她要把刘今安的伤情鑑定往重伤上做,让他在牢里多蹲几年。
如果是真的,那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往亲儿子身上捅刀子。
这种风险她冒不起。
三十年来,她第一次感到手脚发虚。
她拿起手机,给韩发了一条消息。
“72小时之內,所有关於刘今安的动作全部暂停,蔡老板那边不要联繫,伤情鑑定不要干预,什么都不要动。”
韩秒回:“收到。”
她拉开抽屉,把那个木盒重新锁好。
做完这些,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底的红血丝很重,妆容洗去后,疲態尽显。
她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刘家內宅里手段狠厉。
偏偏在面对一个可能存在的答案时,她怯场了。
她害怕那只是一场空欢喜,更害怕那是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真相。
......
江州市局,临时羈押室。
到了饭点,铁门
刘今安走过去端起来,打开一看。
白菜帮子炒肉片,肉片薄得能透光,底下是压得实实的白米饭。
他也不挑,端著饭盒盘腿坐在床板上,拿筷子扒拉著吃了起来。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陶隔著栏杆看著他,手里拿著个保温杯。
“吃得挺香啊。”
老陶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
“陶警官,这白菜炒得是真不错,你看看这刀工是,真是绝了,切得比纸还薄。”
刘今安咽下一口米饭,冲他乐。
老陶冷哼一声:“你心是真大,外面为了你的事,天都快翻过来了,你倒好,在这品鑑刀工。”
刘今安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天翻过来有高个子顶著,我一米八三,算不上最高,再说了,我这是配合调查,態度端正,吃好喝好才对得起政府的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