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信息发送成功后。
秦风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
他惨笑一声。
结束了。
他谋划了多年的计划,在江州经营的一切,都在今天彻底结束。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这部手机里,藏著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包括他和某些高层的交易记录,还有......他最想守护的人。
所以,手机绝不能落在顾曼语手里。
更不能落在刘今安手里。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握紧手机,对准了档把,用尽了全身力气。
砰!
手机重重砸在档把上。
屏幕碎的更加彻底,机身弯折。
砰!
又是一下。
砰!砰!
秦风像是发了疯,一下接一下地砸著,直到手中的手机变成一堆玻璃渣和碎片。
他喘著粗气,將手机卡找了出来,然后掰断,扔向了车窗外。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
但他没有放弃。
毕竟,谁他妈不想活著,更何况他还有大仇未报,还有心爱的人在远方等著他回家。
想到这里,秦风的目光闪烁,他的右手缓缓地向著后腰摸去。
乡道上。
帕萨特在路基边缘猛地剎停。
车头已经损毁,保险槓脱落,大灯粉碎,还在滴滴答答地漏著防冻液。
但车里的刘今安,却稳如泰山。
他坐在驾驶位上,安全气囊並没有弹出,他已经提前破坏了传感器。
透过挡风玻璃,看著二十米外那辆冒著白烟的奥迪。
他抽出一根眼,叼在嘴里点燃。
刘今安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他迈步下车。
脚踩在碎裂的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没有急著去查看秦风,而是绕到了帕萨特的后备箱。
刘今安从里面拿出一根铝合金棒球棍。
他掂了掂分量,似乎很满意。
隨后,他关上后备箱。
单手拎著棒球棍,嘴里叼著烟,一步步向著玉米地走去。
棒球棍的尾端拖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
滋——滋——滋——
这声音尖锐刺耳,在这空旷寂静的乡野间,充满了诡异感。
刘今安走下路基,踩进鬆软的玉米地里。
乾枯的玉米杆在他身侧折断,倒伏。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
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之后,即將释放的疯狂。
刘今安叼著烟,走到奥迪车尾停下脚步。
透过破碎的后挡风玻璃,向车厢內看去。
能看到秦风歪斜著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晕死过去。
晕过去了
刘今安吐出一口烟,脸上的疤痕微微蠕动。
秦风这种人太阴险了,不得不防。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
“当!”
刘今安扬起手中的棒球棍,敲在奥迪的后备箱上。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野地里格外清晰。
车內的秦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呼吸起伏的幅度都看不见。
刘今安眯了眯眼,又换了个位置,用棒球棍重重砸在车顶。
当!当!当!
依然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昏死过去了
刘今安也不急,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正一步步逼近陷阱里的猎物。
他提著球棍,沿著车身侧面,向著驾驶位缓缓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玻璃和乾枯玉米杆就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一步。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