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池晏。”他急切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你这些天去哪儿了为什么联繫不上我都快急疯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我报了警,找了大使馆……我每天都在担心你。”
他的每一句关心,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林朵朵的心上。
她多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自己经歷了什么,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多想他。
可她不能,也不敢。
她已经被沈衡那个魔鬼染指,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已经不再乾净。
她怎么能用这样残破的自己,去拥抱如此阳光的他
何况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放过了自己,她不能毁了他。
长痛不如短痛。
林朵朵强行逼回眼泪,她抬起头,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孩。
“池晏,我是故意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池晏愣住了,“什么”
“我说,”林朵朵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是故意不联繫你的。”
池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为什么朵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將那把最锋利的刀,对准了自己,也对准了他。
“因为,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池晏,我们不合適,我不喜欢你了。”
“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句诛心的话,她不敢再看池晏那张写满震惊和心碎的脸,猛地转过身,拉起行李箱,几乎是落荒而逃。
“朵朵!”
池晏心碎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林朵朵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脚步却一步都没有停。
对不起,池晏。
忘了我吧。
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头也不回地衝进宿舍楼,用颤抖的手刷开门禁,衝进电梯,直到宿舍那扇冰冷的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背靠著门板,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行李箱倒在一旁,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林朵朵再也忍不住,將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林朵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喉咙发哑。
不能再哭了。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沈衡早就教过她了。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扶著墙壁,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她必须给爸爸报个平安。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林霄翰疲惫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朵朵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餵说话!”林霄翰的声音透著一丝不耐烦和焦急。
“……爸爸,是我。”林朵朵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朵朵怎么换手机號码了你现在在哪儿你没事吧”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爸爸,我没事,我很好。”林朵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我……我刚回到学校。之前的手机在旅行的时候不小心弄丟了,这是我新买的,你存一下这个號码。”
“回到学校了那就好,那就好!”林霄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说好去玩一周,结果十几天都联繫不上,你知不知道爸爸快急死了!”
“对不起,爸。那边山区信號不好,后来手机又丟了,就没法联繫你。”她说著编织好的谎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人没事就行,人没事比什么都强。”林霄翰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这次旅行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真的没有,爸爸。”为了让父亲彻底安心,林朵朵主动提出,“不信我跟你视频。”
她点开了视频通话。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父亲那张熟悉的脸。
她强忍著心酸,將摄像头对著宿舍转了一圈,“你看,我真的在宿舍,好好的。”
看到熟悉的环境,林霄翰脸上的担忧终於完全散去。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女儿半天,让她好好吃饭,好好上课,不要再乱跑了,下次假期一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