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公鉴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算没了死士,我还有山东卫所!兗州大营!我已经发了穿云箭!几万大军顷刻就到!!”
“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死!!”
还没死心
朱允熥笑了。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军靴踩在木阶上。
“孔大公子,你消息太闭塞了。”
李景隆从旁边窜上来,那把斩马刀直接架在孔公鉴的脖子上,冰凉的刀锋压得皮肤生疼。
“醒醒吧。”
李景隆凑到他耳边,语气森然:
“半个月前,你爹孔訥,在南京午门,被一个苦力用三寸长的铜钉,活活钉死在地上!”
“那一钉子下去,当著皇上的面,把手掌都给钉穿了!”
“皇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几百颗人头还要炸裂。
爹……被皇上默许钉死了
孔公鉴最后那点精气神,在这句话面前彻底崩碎。
既然皇上都要杀孔家,那山东卫所的兵,谁还敢来救
“不……你骗我……不可能……”孔公鉴瘫软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嘴里神神叨叨。
朱允熥没理这个废物。
他转过身,看向台下那群已经嚇尿的官员。
“大公子累了,该歇歇了。”
朱允熥走到那个被拽烂的铁笼旁,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观音土。
“但这份『恩典』,不能浪费。”
他抬起眼皮,扫视全场:“刚才谁说要给孔家尽忠的站出来。”
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都不说话那就是想活了”
朱允熥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沾著吴正道口水和血丝的黑土疙瘩。
“想活命,简单。”
“孔府的粮,吴大人一个人吃不完。”
“李景隆。”
“在!”李景隆兴奋得浑身发抖,这种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员踩进泥里的感觉,太爽了。
“让各位大人分一分。”
朱允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把这笼子里的观音土,还有地上的红铅丸,都给我吃了。”
“谁要是吃不下去……”
“常升,你就帮帮他,用刀把肚子剖开,直接塞进去!”
“得令!!”常升狞笑著拔刀,刀身在灯火下泛著寒光。
布政使陈迪还想挣扎,他颤巍巍地爬出来:
“殿……殿下,老臣是二品大员……是有功名的……这东西是猪食,吃不得啊……”
“噗嗤!”
李景隆手起刀落。
陈迪的一只耳朵直接飞了出去,鲜血飆射。
“啊!!!”陈迪捂著脑袋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二品猪食”
李景隆甩掉刀上的血,一脚踩在陈迪脸上:“现在这里只有一种人。”
“那就是殿下的狗。”
“主子赏饭,就是屎你也得给我嚼碎了咽下去!”
这一刀,彻底斩断了所有人的侥倖。
“我吃!我吃!谢殿下赏饭!”
按察副使张得水第一个崩溃了。
他像条疯狗一样扑过去,抓起地上那团硬邦邦的土疙瘩,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
干硬的土块划破喉咙,呛得他直翻白眼,但他不敢停。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大厅里迴荡。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官员彻底疯了。
盐运使、知府、指挥使……
这一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禽兽,此刻像一群抢食的野猪,趴在地上爭抢著那些本来用来毒死流民的观音土。
“好吃吗”
朱允熥看著这一幕,脸上只有厌恶。
他转身,看向已经嚇傻了的孔公鉴。
“別急,大公子。”
朱允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张惨白的脸,血手印蹭他一脸。
“你的那份『大礼』,孤给你留著呢。”
朱允熥指了指门外。
“孤听说,这曲阜城里,有一口专门给圣人祭祀用的『万世鼎』,平日里香火不断。”
他凑近孔公鉴,轻声说道:
“你说,把你和那个炼药的道士一起扔进去,能不能替这山东百姓,炼出一颗真正的『长生药』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恶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