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质地的领带结鬆开,明遥隨意地向空中一甩。
那抹深色的丝绸在江风中舒展开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隨即轻飘飘地坠落在江面上。
解除了颈间的束缚,明遥又解开胸前两颗扣子,感觉呼吸似乎都隨之顺畅了不少。
为了这场约会,他特地穿上了西装皮鞋,打著领带,现在打架显然是碍事了。
而那中年男人则站在龙头附近,缓缓放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神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审视。
无需言语,仅仅这一个照面,彼此心中都清楚,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
“小子,身手不错。”中年男人开口,“但有些閒事,不是你该管的。”
明遥扯了扯嘴角,脸上带著桀驁:“路见不平,看见了,就管了。怎么,你们家主子草菅人命,还不许人伸把手”
“牙尖嘴利。”中年男人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他足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已如猎豹般再次扑出。
这一次,他不再用腿,而是双拳如电,直取明遥胸腹要害。
面对这凶猛攻势,明遥却並未选择硬撼。
他跟隨裴清玄修习玄门基础,学习的太极拳讲究的自然是以柔克刚。
明遥左臂如云手般探出,手腕一旋,就缠上了对方袭来的手,然后再这么一引一带,一推一拉,瞬间破坏了中年男人猛衝的平衡,让他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趔。
不等对方变招,明遥身体顺势侧进,肩头微沉,一个靠劲,结结实实地撞入了对方因失衡而大开的怀中!
中年男人只觉得一股凝练的力道透体而入,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闷痛,脚下连退三步,险些直接跌落江中。
他体內气血翻涌,脸上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脱口叫道:“太极你是玄门中人!”
玄门二字入耳,明遥原本只是冰冷锐利的眼神瞬间一凝,微微眯了起来。
这人知道玄门
那他极有可能本身就是玄学圈子里的了。
明遥心中冷笑,那就更该死了!
他初入玄门,內心持正的裴清玄便对他谆谆教导:所学本事,根本在於守护苍生,维繫秩序。万不可恃强凌弱,更严禁以所学之术法欺压普通人。
这是底线,亦是玄门中人需恪守的道义。
所以他和这人对打时,用的都只是普通拳脚,可眼前这人,以及他背后那人却视人命如草芥,在江上肆意迫害弱女子,对他处处下杀招。
若对方只是普通人他或许还会存有一两分顾忌,但既然是圈子里的人,那他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是又如何”明遥声音冷冽,如同这江面上骤起的寒风。
明遥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脸上的惊怒竟如同潮水般褪去,转而露出一丝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他甚至还抬手做了个示意停战的手势,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
“哎呀!这位道友,原来真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他笑著,“想必道友也是来参加这次海城玄学交流会的吧说不定明天在会上,咱们还能碰面,把酒言欢呢!”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艘灯火辉煌的豪华游艇,“不瞒你说,船上那位少爷,亦是玄学中人,家学渊源,最是喜好结交像道友这般年轻有为的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