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內心下定主意。
不过,在离开这里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陈宇小心地从储物袋中,將【留影法眼】取出。
离开黑岩山峰,但走不出沉礁雾海就是白搭。
陈宇打算,先用留影法眼,將眼前这幕记录下来,然后等出了这黑岩山峰,便催动法眼內的小挪移符,將法眼送回天星城。
等吴刑长老收到讯息,必会带著大部队前来,灭了这地方的邪修。
就算吴刑长老不出人出力,以陈宇在衡义丰庄的后手,不出半个月,整个天星城都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石碑之上的修士很多,其中有不少人跟雷烈一样,都是筑基修士。
如此惨烈的影像,一旦泄露出去,必將在碧澜海掀起一阵小风波。
陈宇拿著留影法眼,將其对准猩红石碑,缓缓移动,確保整个猩红石碑,与上面成群的修士都被拍在其中。
留影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確保证据留存成功,陈宇將留影法眼揣入怀中,最后深深看了眼那猩红石碑,便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陈宇身形微动,准备转身进入那平台入口时,异变发生了。
一道声音,通过神识传入陈宇的脑海中。
“陈————陈道友————,救————下————”
那道声音断断续续,充满著疲劳,但那熟悉的声音,却让陈宇心头一震。
陈宇脚步停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座猩红石碑。
顺著神识传音的方向看去。
雷烈依旧如同死人般,倒在石碑之上,说话的不是他。
陈宇视线上移。
终於,在石碑偏中心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四肢被锁链捆缚、躺在黑水之中的熟悉人影。
那人是————白无涯!
“白无涯,居然还活著!”
陈宇心中大骇。
似乎是感受到陈宇的视线,白无涯的眼皮抖动了两下。
接著,几道虚弱的声音,再次传入陈宇的脑海中。
“陈————陈道友————是————是你吗————”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陈宇酝酿了一会儿,隨后用神识回復道:“白道友!你还活著这真是太好。你一定要撑住,我已经將这里的情况都录下来了,等我离开这里,就让吴刑长老带人来解救你。”
对於白无涯的求救,陈宇只觉棘手,他必须安抚白无涯,並给出一个离开的理由。
要是对方破罐子破摔,那就不得了。
“来不及了————陈道友————我感觉到了————这次音————已是极限————”
“这黑水————吞噬我的神魂————精元————我————我撑不过————天————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陈道友————看在我们同行一场————求求你————想想办————
救我出去————”
白无涯哀求道。
听著这濒临崩溃的回答,陈宇低著头,没有回答,但他的额头却起一层细密冷汗。
良久。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陈宇抬起头,眼神坚定道:“好,白道友,我会救你,但你要先等一下,这锁链不好解开。”
“感————谢————”
“就是现在!”
“水元归——天水一字剑杀!!!”
“擎天破厄苍擎破浪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