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阵痛苦的咳嗽声,从猩红石碑的阴影中传来。
陈宇转头,向著那边看去。
只见阴影之中,一道人影走出,身影彻底暴露在穹顶的红光下。
正是白无涯!
但此刻的他,与之前困於石碑上的样子大不相同,但也是悽惨非常。
白无涯那一身白衣上沾染了大片鲜血,尤其是他的右肩,更是染得一片鲜红因为他的整条左臂都消失了。
左臂断口处,一团黑色粘稠的黑水附在那里,还在蠕动,看起来诡异无比。
白无涯用仅存的右手,正轻轻摇著扇子,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笑容依旧。
儘管他的身受重伤,但他姿態却是放鬆的,仿佛失去一条手臂、身受內伤,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陈道友。”
白无涯轻声笑道,语气不似之前哀求,“刚刚那两下子,威力著实不凡,就连汲生血碑”都被你撼动了几分————倒是让我也吃了一点小苦头。”
说著,白无涯还晃了晃空荡的左臂。
“只是我实在好奇。”
白无涯摺扇合拢,玩味道:“陈道友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我自认为这齣,演的还算尽心。”
陈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將剑尖对准了白无涯。
“噠噠噠————”
脚步声再次从平台入口传来。
陈宇眼角余光看去,那黑袍人果然去而復返,又回到这平台了。
黑袍人径直走向白无涯,完全不理睬陈宇,最后停在了白无涯的身旁。
他看了白无涯一眼,隨后抬起自己的手臂。
见陈宇不说话,白无涯也是摇摇头,手中摺扇点在黑袍人的手臂上。
“咔嚓!”
令陈宇感到意外的是,黑袍人的手臂居然被白无涯轻鬆折断。
白无涯將黑袍人的断臂按在自己身上,断口黑水瞬间吞没那条手臂。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
白无涯活动了下自己新生的手臂,接著看向陈宇。
“陈道友,你这就没意思,大家现在都撕破脸了。”
“你就讲讲唄,反正这个地方只有我和你,而且时间还很长。”
白无涯手臂张开,望向陈宇,一脸戏謔道。
“呼”
“白道友,你是个人才,说实在,自我踏入修行以来,我就没有见过有人比你还要阴险多谋。”
“但你要问我什么时候怀疑你。”
“嗯,你还记得我们刚入沉礁雾海,不是遇到一只妖兽吗”
“那是你做的血肉魔傀吧,妖王级海兽的气息,最后只得到一个二阶下品的妖兽內丹。”
“如果只是品质也就算了,他妈的,换个物种是什么鬼,真当我分不清,【寒陵海蛇】与【腾云海蛇】的內丹吗”
陈宇长舒一口气,吐槽道。
说实在的,在逃离雷烈与冉辛悦追杀后,陈宇曾经復盘过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就一直感觉,自己离真相很近,总有层薄纱挡在中间。
陈宇一直不明白,那个薄纱到底是什么
当看到白无涯捆缚在猩红石碑上时,陈宇的脑子轰然炸开,所有东西在一瞬间清晰映入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