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欲望。
“丰饶......”
?星咬著牙,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纵身一跃,重新潜入水中。
手中的棒球棍(不知何时具象化出来的)猛地挥出,斩断了一根粗壮的海草。
断口处,並没有流出植物的汁液。
而是喷出了一股......
鲜红的、带著腥味的......
血。
“我就知道。”
?星抓起那截还在蠕动的“海草”。
它在?星的手里疯狂扭动,断口处的血肉迅速增生,试图重新连接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植物。”
?星浮出水面,將那截“海草”狠狠地摔在礁石上。
“这是......肉。”
“是『丰饶』命途捏造出来的......偽物。”
“它们披著植物的皮,行使著血肉的权能。”
“所以它们不会被感染。”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那个怪物的一部分。”
眾人都围了过来,看著那截在石头上像蛇一样扭动的“海草”,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整个4546b的生態系统。
全都是假的。
那些看似美丽的珊瑚,那些摇曳的海草,甚至这片看似清澈的海水。
全都是烛龙用来粉饰太平的道具。
它用丰饶的力量,构建了一个虚假的“乐园”。
用来圈养那些......作为“食粮”的生命。
“衃、臡、骾、魘。”
?星看著那截海草,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几个字。
“魙灾只感染有灵魂的生物。”
“因为它是『时间』的病变,它需要吞噬『存在』。”
“而这些丰饶造物......”
“它们没有灵魂,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它们只是......一堆会动的烂肉。”
“所以魙灾看不上它们。”
真相的一角,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这个星球。
就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
烛龙用丰饶之力製造环境,用魙灾病毒筛选、改造生物,最后......
完成某种不可告人的“升格”仪式。
“滴——滴——滴——”
就在眾人沉浸在震惊中时。
星手中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有情况。”
星迅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张全息雷达图。
“刚才......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
“大气层外围的监测网,捕捉到了高能反应。”
屏幕上。
原本平静的轨道区域,突然出现了数十个红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坠落。
轨跡散乱,却又带著某种目的性。
“那是......”
三月七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更多的飞船”
“不知道,看不清楚。”
星期日摇了摇头。
“罢了,我们现在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先获取多一些这个星球的信息吧。”
几人分开收集这颗星球生命与植物的更多信息,不过没过一会,星期日便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逃生舱。”
他说到,將其消息传播至了其他成员。
开拓小组接连赶来。
“看来,那艘『星际號』在解体前,曾尝试过將倖存者弹射出去。只不过......”
“那些倖存者,运气似乎欠佳。”
逃生舱没入海底,原本坚固的鈦合金外壳上,赫然破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
切口处向外翻卷,呈现出一种被某种巨力由內而外撕裂的扭曲状。
?星来到逃生舱顶部,周围的海水自动避让。
近距离观察下,那个破洞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金属边缘沾染著早已乾涸的暗红色痕跡,空气中瞬间开始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混合的恶臭。
“暴力破坏。”
三月七探头看了一眼,隨即捂著鼻子缩了回去。
“而且是从里面打破的。难道是倖存者发疯了”
“若是为了求生,手段激烈些倒也无妨。”
星期日蹲下身,指尖抹过一处断裂的线路。
“但以此种方式破坏气密门,等同於自杀。这违背了求生的底层逻辑,更像是......”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
“失去了理智的野兽行径。”
?星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到那个大洞边缘,探身钻了进去。
舱內一片狼藉。仪器面板破碎,线路裸露。
地面上散落著各种补给品:压缩饼乾、过滤水、急救包,以及......
几块早已风化的、分辨不出原貌的骨骼。
而在控制台的中央,一个闪烁著微弱红光的终端,正顽强地维持著运作。
那是某种採用了特殊能源的黑匣子,即便在如此剧烈的撞击下,依然保留了核心数据的完整。
只是,它的外壳已经严重变形,屏幕碎裂成了蛛网状,操作面板更是被暴力砸毁,显然无法正常读取。
“坏了。”
星跟了进来,看著那堆废铁,遗憾地摊了摊手。
“这下麻烦了。想要从这堆破铜烂铁里提取数据,怕是得把黑塔或者是银狼叫来才行。”
“无需旁人。”
?星站定在终端前。
她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那只曾握过棒球棍、曾击碎过星核的手,此刻掌心向上,托举著名为“存在”的重量。
右手,那只由丰饶血肉重塑、由终末权能定型的手,掌心向下,笼罩著名为“时间”的阴影。
金色的光辉在狭窄的舱室內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庄严。
“既然坏了。”
?星的双眸中,倒转的时钟刻度开始疯狂旋转。
“那就让它......”
“回到坏掉之前。”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星为中心,瞬间包裹了整个控制台。
原本遵循著热力学第二定律、正处於熵增状態的废墟,在这一刻,遭遇了绝对意志的逆转。
时间,倒流了。
那些散落在地的金属碎片如同受到了磁石的吸引,纷纷飞起,重新拼合在终端的外壳上。
扭曲的框架在金光的抚慰下逐渐舒展、平復,恢復了出厂时的笔直。碎裂的屏幕碎片一片片归位,裂痕癒合,光洁如新。
就连那些裸露的线路,也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连接、缠绕,重新构建起完整的数据通路。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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