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肯定不会那么就把她弄死。
变相来说也算是暂时保住了高芳的一条命。
为自己的救援儘可能的爭取一些时间。
至於其他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高顽现如今是不敢奢望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这些畜生的手段又不怎么像人。
当然这么干的前提是,自己的实力得过硬。
不然很容易直接被人围殴,打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想到这里。
高顽不再停留,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御风全力催动。
周身的空气仿佛活了过来。
像一层无形的水流,裹挟裹著他,朝著村外三人逃窜的深山掠去。
....
深山老林,月黑风高。
柳芸此刻的模样,早已没了在打穀场上那份从容。
藕荷色夹袄的下摆沾满了泥浆和草屑。
盘得一丝不苟的髮髻也早就散了。
几缕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角、脖颈上,隨著狂奔的动作不停甩动。
她跑在中间。
左边是道袍老头,右边是中山装汉子。
三个人呈一个品字形,在林子里快速穿梭。
不是沿著山路跑而是哪儿林子密、哪儿坡陡、哪儿有溪涧,就往哪儿钻。
这是真正的逃命。
什么轻功,什么步法,这会儿全顾不上。
三人展现出的就一个快字!
老道士佝僂著背,两条乾瘦的腿却像装了弹簧,每一步蹬出去都能窜出丈余远。
他脚上那双破布鞋早就不知丟哪儿去了,赤脚踩在满是碎石枯枝的地面上,居然半点声音都没有。
赵姓汉子跑得最稳。
他脚下踩的是一种很怪的步法,脚尖先著地,然后脚跟轻轻一旋,身子就顺势向前滑出一截。
看起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其扎实。
有点像高顽的八步赶蝉,但又有著细微的差別。
这其中就属柳芸最吃力。
她们金菊一脉本来就不以脚力见长。
平日里出行要么坐车、要么乘船,最次也是骑马。
像这样在山林里亡命狂奔,十多年来还是头一遭。
“还,还有多远”
柳芸喘著粗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翻过前面那道山樑,有一处咱们早年设的暗桩。”
“暗桩里养著三具黑煞,还有一批早年埋下的火药,应该够他喝一壶的。”
回话的是老道士。
老头此刻的气息还算平稳,但有些颤抖的手脚却出卖了他。
毕竟年纪大的人確实不善奔跑。
赵姓汉子闻言没吭声。
他並不认为区区黑煞能挡住身后那尊凶神。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身后那个叫高顽的小子,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那记火焰龙捲,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功、道术甚至是邪法的所有认知。
那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范畴。
他们这些在江湖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泥鰍。
最懂什么叫审时度势,什么叫留得青山在。
可问题是那傢伙不仅伤害高,速度还快得离谱!
“他又加速了!”
柳芸突然尖叫一声,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颤抖。
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子像山一样压过来的杀气,就在身后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而且伴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
而事实也的確如此。
高顽一开始,只是靠著御风神通的蛮力硬追。
但很快他就发现,在这深山老林里,御风的效果並不算特別出色。
森林里的树木藤条实在是太多了。
於是高顽展开领域。
数百只乌鸦以他为中心散开。
霎那间方圆五里內的所有山林景象,就像一幅立体地图。
直接在高顽的脑子里铺开。
树木、山石、溪涧、还有那三个正在亡命狂奔的身影。
这三人选择的道路確实刁钻。
大路不走,专往荆棘丛里跑。
偶尔还会故意绕个圈子,或者踩过一片溪水,试图掩盖足跡。
但这一切在鸦群的俯瞰视角下,全都无所遁形。
开了上帝视角的高顽开始在树梢跳跃。
没有树的地方,就把乌鸦先铺上去。
最夸张的时候高顽甚至用乌鸦在两山之间,搭建起了一座散碎的鸟桥。
將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了不足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