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啥事儿说。”墨茶山目视前方,隨口应道。江蕙也停下了和何婉清的閒聊,看了过来。
墨曄斟酌了一下措辞:
“就是关於桐桐……她现在是跟著婉清姓『何』。你们……会不会介意这个”
话音落下,车厢內安静了一瞬。
何婉清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只见江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掏了掏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盯著前座儿子的后脑勺,眉毛慢慢竖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匪夷所思:
“啥你说啥介意桐桐姓什么墨曄,你是清朝闭关锁国把你脑子也给锁了。
这都二十一世纪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跟个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土鱉似的,满脑子陈穀子烂芝麻”
她机关枪似的一顿输出,把墨曄和何婉清都说得一愣。
江蕙接著道,语气斩钉截铁:
“桐桐是我孙女,是流著我们墨家血的小宝贝,她姓墨、姓何、还是姓別的什么,有区別吗
难道她不姓墨,就不是我孙女了就不是我从心底里疼爱的宝贝了你这脑子,该洗洗了!”
墨曄:“……”
何婉清脸颊微热,心里却涌起巨大的暖流和感动。
婆婆的话直接,却通透无比,充满了现代的开明和纯粹的疼爱。
相比之下,她和墨曄之前的担忧,倒显得有些落后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承认:
“阿姨……其实,是我想多了,让墨曄帮忙问的……”
江蕙一听,立刻转过头,对著何婉清时语气瞬间柔和了八百倍,还带著毫不掩饰的偏袒:
“婉清,你问得好!姑娘家心思细腻,考虑周全,就应该问问。”
说完,她又剜了前排的墨曄一眼,语气满是“都怪你”的意味:
“都是这榆木疙瘩脑袋没把话跟我们说明白,没把我们家的態度跟你交底,才让你心里不踏实,瞎琢磨!就是他没做好中间人!”
墨曄:“”
他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何婉清看著墨曄一脸吃瘪又不敢反驳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变成了忍俊不禁。
她当然知道婆婆这是变著法儿地护著她、给她吃定心丸呢。
这种带著亲昵的“不讲理”和明目张胆的偏爱,让她彻底放鬆下来,心底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这不就是她妈妈江舒雅和她日常相处的模式吗
虽然嘴上不饶人,嫌弃的很,但是外人多说一句试试。
她悄悄对墨曄投去一个带著笑意的、略带“同情”的眼神,然后主动握住了江蕙的手,声音清甜:
“阿姨,不怪墨曄,是我自己想岔了。听您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谢谢您和叔叔这么开明,这么疼桐桐。”
江蕙反手握住何婉清的手,拍著她的手背,笑得一脸慈爱:
“哎,这就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啊,有什么话直接跟阿姨说,別让那臭小子传话,他传不明白!”
桐桐在奶奶怀里待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树木,奶声奶气地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