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听著女儿那“一、二、一”认认真真的数数声，再看她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荔枝的架势，不禁失笑：

“你这小馋猫，估计今晚都数不完，你当这是军训呢。”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轻轻將小人儿从荔枝筐前抱离，“好了，不能再吃了，留点肚子吃晚饭。”

骤然离地，桐桐瘪瘪嘴，委屈巴巴地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脸蹭著他：

“爸爸，荔枝好吃……甜甜的……”

看著她那湿漉漉、写满渴望的眼神，墨曄心尖都软了一下，但原则不能丟。

“听话，真不能吃了。走，爸爸带你去吃更好吃的，瓦罐鸡应该好了，想不想吃”

美食启动，桐桐眼睛里的委屈被期待取代：“想吃！爸爸快带桐桐去！”

抱著女儿走进略带烟火气的厨房，墨曄將她放下，自己则熟门熟路地走到那座用砖石砌成的老式柴火灶前。

灶膛里的余烬泛著暗红的光，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黑乎乎的陶製大瓦罐，正稳稳地坐在灶口里，被余温温柔地包裹著。

墨曄拿起火钳，小心地將瓦罐从灶膛里夹了出来，放在旁边的青灰砖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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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罐外表沾著柴火的菸灰，確实谈不上美观。

这时，何婉清也好奇地跟了进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原始的烹飪方式，目光落在那个黑乎乎的瓦罐上，微微一怔。

她素来有些爱乾净，看著罐子外表的痕跡，下意识地迟疑了一瞬。

但隨即，她看到墨曄眼中期待的光彩，那是一种对自家食物绝对的自信。

她心头的疑虑瞬间消散，他都觉的美味，那味道绝对不好差。

罐子不算太烫了。

墨曄伸手，握住那厚重的陶盖，轻轻一提——

“啵”的一声轻响，盖子被打开。

霎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融合了鸡肉醇厚，菌菇鲜美，药材甘香以及被柴火激发出的独特复合香气，如同有形的暖流，猛地扑散开来，瞬间盈满了整个厨房！

“哇——！”桐桐的小鼻子使劲吸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香气勾住了魂，踮著脚尖就往灶台边凑，“爸爸！好香好香！我要看！”

墨曄笑著將她重新抱起来，让她能看清罐內。

只见罐中汤汁金黄清亮，並非想像中浓油赤酱的浑浊。

一只完整的鸡臥在汤中，表皮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因燉煮得极其到位，鸡翅和腿部的关节已经微微脱开，露出里面雪白滑嫩的肉质。

“爸爸，小鸡金闪闪的！好好看！”桐桐惊嘆，小嘴不自觉张开，一丝亮晶晶的“可疑液体”眼看就要滴落。

墨曄眼疾手快地把她往后抱开一点，哭笑不得：“小馋猫，口水收收！”

墨曄拿来两个一次性手套，递给何婉清和桐桐。

他自己则用长筷，先从罐子里夹出一只燉得颤巍巍、掛著浓汁的肥嫩鸡腿，吹了吹，递给早已迫不及待伸出小手的桐桐，

又夹了一只同样软烂入味的鸡翅中，递给何婉清，催促道：“趁热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