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场面有些尷尬,但是天地崩於前的大场面也阻止不了祝青瑜如今要交作业的决心,何况只是顾大人要沐浴这样的场面。
祝青瑜就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內心疯狂吐槽,面上却镇定自若地说:
“我来背摺子,七天,十四篇,我都背完了。”
身后顾昭的声音也很镇定,甚至夹杂著他慢条斯理接著脱衣裳的声音,顾昭回道:
“隔壁厢房有书案,纸笔,你先默写下来吧,我待会儿过来检查。”
呼啦啦入水的声音,顾大人这是有多急,居然就洗上了。
祝青瑜听完就要跑,顾昭又道:
“劳烦你帮我把门关下。”
祝青瑜內心再度疯狂吐槽:
“既然知道应该关门,那你刚刚为什么脱衣裳都不关门啊!”
算了,算了,交作业要紧,別被其他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他都说劳烦了,那就举手之劳帮他关下吧。
祝青瑜背对著他去拉门,因为看不到,只能凭感觉关。
用力过猛,手指夹到门缝里,疼得眼冒金光,握住手,齜牙咧嘴,一下蹲到了地上。
祝青瑜正疼著吸气的时候,屋里哗啦啦的水声,有人已经从水里出来了。
顾昭隨便裹了件袍子,赤著脚,著急忙慌跑了过来,伸手就要抱她:
“怎么了撞到哪儿了”
他这伸手一抱,身上的水一半都弄到了祝青瑜身上。
寒冬的天气,水一上身就开始冰凉,祝青瑜脖子里都是水,忙推开他,自己站起来。
这么看过去,顾大人衣不蔽体又衣裳半湿的模样,实在是,颇有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风情。
就是这么大冷的天,也不嫌冻得慌。
祝青瑜自己捂著手指,说道:
“没事没事,既你都出来了,就自己关吧,我去默写摺子了。”
抓紧时间,快快快,待会儿真的要忘记了!
顾昭今日事儿多得不得了,又道:
“你衣裳湿了,隔壁衣箱子里有你的衣裳,你要不要换一件”
换是不可能换的,哦,到隔壁一趟就把衣裳换了,那不得把章慎气死。
祝青瑜都有些怀疑,这个顾大人坏的很,肯定又在使坏心眼,说不定刚刚把水弄她身上都是故意的。
太坏了,她今天衣裳刚上身,是准备今天去庄大人家里做客穿的,现在被他弄湿了,待会儿还得换一套。
隨手用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祝青瑜摆摆手,转身就跑:
“不换不换,我要去默写摺子了,你別再打岔,再打岔我就要忘光了!”
祝青瑜跑的隔壁厢房,到书案前取墨研墨铺纸,提笔准备写字。
顾昭依旧就这么凌乱地披著一件袍子,阴魂不散地跟了进来,在她面前晃荡。
祝青瑜满脸问號地看著他:
“不冷吗还是就洗好了”
顾昭两手一摊:
“我的衣裳也湿了,衣箱子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