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对她笑笑:
“你对这个感兴趣呀我有写两本医书,本来可以给你看,但在扬州没带来。这样,我推荐你几本入门的书,你可以先读读看。不过看人诊病是一回事,真读医书了,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枯燥,你就先当看话本子看看吧。”
庄姑娘猛点头:
“好啊,好啊!你真的好厉害啊,还会写医书!”
庄姑娘也不是拖延的个性,祝青瑜给她写了几本书名,她当即安排了自己的僕从,去给她买。
等中午吃完饭,祝青瑜和章慎准备告辞的时候,庄姑娘已经捧著书看上了。
送祝青瑜出来的时候,庄姑娘还意犹未尽:
“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难得她感兴趣,但以庄姑娘的家世,她的未来道路,必定是择一门贵婿,作为当家主母,每日操持府中庶务,也只能到感兴趣为止。
不过闺阁女子,能在庶务之外,有个兴趣爱好,其实也挺好的。
於是祝青瑜笑道:
“你若有看不懂的,便来问我。”
今日来庄家,主要是为了让章慎能找庄大人请教请教官场之事。
章慎比祝青瑜大三岁,和庄大人年纪差得也不算太多,日后又是挨著的同僚,起码要当好些年的邻居,所以今日交谈一场,两人倒很有些气味相投,相谈甚欢。
庄大人还送了章慎很多书,还跟他指点了过段时日,祭冬大典的礼仪。
章慎回的路上就很兴奋:
“庄大人是真不错,人品学识都没得说。得亏今日来问过了庄大人,我不是京官,所以日常不用上朝,但祭冬大典,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都得参加,若不是今日来问一问,到时候可就出事了。”
自从章慎从詔狱出来,祝青瑜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兴奋的模样,也是第一次见他眼神中对未来是如此充满期盼的模样。
就好像从詔狱出来后,他终於重获新生,真正活了过来。
果然,谁被月光照到,都会发亮。
祝青瑜坐他旁边,陪著他,静静地笑著看他说话,偶尔回他一声,嗯,好,对呀,诸如此类的话。
章慎说了一路庄大人,说庄大人对他的提点,说他对未来江寧织造要怎么干的看法。
久到快到青衣巷了,章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哎,我今日不知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得觉得很无趣。”
祝青瑜看著他笑:
“没有,我觉得很好,很为你高兴,这样明年春日你去江寧赴任,我也就放心了。”
章慎看著她,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最终只朝她伸出了手。
祝青瑜靠过去,靠他怀里,让他抱住。
顛簸的马车里,一对小夫妻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临下车了,章慎终於说道:
“青瑜,你能不能,等等我。”
等我足够强大,能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