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文官想要骂人。
那已经被下狱的钦天监监正,该死的老东西,你何必去惹这竖子
“好吧,朕准你奏。”
“臣弹劾镇国大將军,越权干政,漠视律法!其罪不可赦!”
气氛骤冷!
眾人止住呼吸。
光看牧青白的站姿就知道,这傢伙强的离谱!
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的强度!
咔!
兔毫笔在殷云澜手中应声而断。
武將们脸色难看极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看戏吃瓜。
竟然能吃到自己的头上!!!
镇国大將军,可是当之无愧的武將魁首啊!
真是,太放肆了!
太放肆了!
文官们脸色更是精彩。
他们完全看不懂牧青白到底是哪边儿的。
说他是个文官吧,但他直接把六部之三得罪死了。
说他心向武將吧,他直接参了镇国大將军!
要说……他是孤臣吧……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镇国將军乃是大殷皇朝女战神,是女帝的骨肉相连的妹妹。
那是女帝的逆鳞啊!
这与当朝问罪女帝陛下,有什么区別
殷云澜面色阴沉,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好一个其罪不赦,你可知道你为何会站在这里”
“臣当然知道,正因为臣站在此地,臣才说她罪不可赦。”
“荒谬!朕问你!你难道不知道是镇国將军救了你的命吗”
嘶——!
满朝文武皆是轻吸一口凉气。
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这傢伙哪里是离经叛道啊
这简直就不是个人了!
他简直就是个畜生啊!
救命恩人都能弹劾!
“臣乃死囚,试问一个板上钉钉的死囚都可以救活,镇国大將军的权利有多大大过天子吗”
“按你所说,朕要如何將镇国大將军治罪”
但凡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女帝的语气寒冷至极。
即便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撞上刀口。
“剥其爵位!降为庶人!”
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眾人清晰的听到了牧青白这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高堂之上。
他们在等女帝的反应。
片刻。
“牧青白,你真的不怕死吗”
殷云澜声音缓缓,却充满了帝王威仪。
“此子忤逆狂悖,不配为人,不杀他难以平眾怒!”
“臣请陛下诛杀此子!”
武將与文臣在这一刻,团结一致。
偌大朝堂,全都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
啪!
殷云澜拍案而起,怒指牧青白。
“来人!將此子……”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殿外的阳光照进殿內。
牧青白单薄的站在那,逆光而立,轮廓染上一层光晕。
禁军刀斧手在他两侧,利刃上结了冷霜。
殷云澜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牧青白眼中闪烁著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狂热。
宛若圣人……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忽然想起,临到问斩那一刻,牧青白在天牢里说出的那句词。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乡之客。』
好孤独的身影啊。
究竟对这天下失望到何种境地,才会如此无畏的一心求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