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伸手去接了一手心的雨水,微笑道:“你看,天公都在助兴!”
雨声窸窸窣窣,打著屋檐、池塘、荷叶,哗哗作响。
安稳张口说话。
牧青白什么也听不到。
“什么”
安稳无奈大声说道:“別等了!睡吧!夜深啦!”
“拿点酒来。”
安稳侧耳虚掩:“什么”
牧青白手作杯状,“咕嚕咕嚕。”
“大夫说你不能饮酒!”
“唉……悲伤!”
……
幽州调集了驻军,打算立刻护送官银回京。
但速度还是太慢了。
北狄人已经披著夜色来到了幽州城外。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冷酷,但急行军之下的奔袭,避免不了有些疲惫。
可是每一个北狄人看到了偌大幽州城,眼里都充斥著贪婪。
这座繁华的州城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整座取之不尽的宝藏。
只要入得了这座城,就什么都有了。
怎么进城呢
北狄人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们是精锐,作为精锐当然受过专门训练。
他们有巨大的蛮力將鉤索扔上城墙,只要登上城墙,就能把士兵杀光,然后打开城门。
这些都是有实战经验的。
他们在攻打大殷的时候,经常这样。
而大殷的士兵也针对夜间提高了巡逻兵的警惕。
北狄派出了一队这样的好手,趁著夜色浓郁,悄悄的摸到了城墙脚下。
抬头仔细听著动静,由队伍中的大力士拋出鉤索。
啪嗒。
一声轻响。
鉤索锁住了垛口。
……
今夜夜色浓郁。
正是温柔睡梦的好时候。
只是北狄人进了幽州城。
而远在显关城的齐承弼,也见识到了显州之地的广袤富足。
那驻扎在显关城外的几千大军,也被他一道命令召进了显关城內。
最后一个兵员进城后。
整座显关城的『百姓』都仿佛听到了风声。
他们从柴垛里,抽出了军制长刀,从床底下捞出了劲弓。
身子迅速抵靠在了门边,弓起,蓄势待发。
隨时准备突出门去,挥刀,杀敌。
……
深夜,临近五更天。
京城这座庞然大物都入眠了。
大雨还在下,一点没有停的趋势。
安稳终於还是端来了一壶酒,静静的陪著牧青白等了下去。
咂——!咂——!
贾梁道踩著水洼狂奔,连伞都来不及打,大雨湿透了他的身子。
贾梁道看到坐在檐廊下的牧青白与安稳,站在雨里大喊道:
“开战了!牧大人,开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