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不是赌术多高明,不是背景多硬,而是两个字:规矩。”
“进了赌场,输贏各凭本事。贏了钱,一定能带走;输了钱,也不会有人逼你卖房卖地...嗯...都是自愿的....”
何仲光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这60亿,林耀东是凭本事贏的。这个口子,不能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他只是个无名小卒,拿捏也就拿捏了。
但他是林耀东——洪兴铜锣湾话事人,准议员,手下有三千多马仔,在铜锣湾说一不二。动他,代价太大。”
“难道就这么算了”黎明海不甘心。
“当然不是。”何仲光微微一笑,“钱要给,但不能给得那么痛快。盘口结算周期是三十天,我们可以拖到第二十九天再支付。
他不是得罪了塚本吗
这期间,如果林耀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何仲光脸上笑眯眯,心里想著:
60亿,在场子里转一转,一个月什么都回来了...
这样一来,他甚至还能大赚一笔。
眾人眼中都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自然知道何仲光打的什么主意。
但都没说什么,谁让钱在人家手里。
就在这时,嘉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说。”
嘉庆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脸色从平静到惊讶,再到凝重。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分钟,期间他只“嗯”了三声。
掛断电话后,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酒杯,將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怎么了”周旷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两个消息。”嘉庆放下酒杯,“第一个,塚本英二死了。”
房间里响起几声轻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死的”利诚儒问。
“今天下午比赛结束后,塚本英二被救护车接走。但那辆救护车是假的,劫走塚本英二的人是炽天使。”
嘉庆的声音很平静,但內容却令人心惊。
“警方追击过程中,救护车在红磡隧道附近爆炸。消防赶到后,在残骸里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根据一些特徵判断,应该是塚本英二。”
郭浩盛推了推眼镜:“炽天使...那个专门杀罪大恶极之徒的杀手他盯上塚本英二不奇怪,毕竟塚本集团的黑歷史能写一本书。
但时机这么巧,刚和林耀东打完拳就出事...”
“你觉得和林耀东有关”黎明海问。
郭浩盛没说话。
“我觉得不像。”利诚儒摇头,“炽天使独来独往多年,杀人不为钱不为利,只按自己的『正义標准』行事。林耀东指挥不动这种人。
而且塚本英二被盯上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今天才找到机会。”
周旷世点头表示同意:“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嘉庆的表情更加古怪:“越南帮三兄弟被抓了,罪名是贩毒。”
“越南帮那不是塚本英二请来助拳的人吗”何仲光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