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恐怕...
——拒绝
可这手鐲————
这手鐲所代表的情意————
他此刻的眼神如此真诚,毫无作偽————
緋烟的脸颊滚烫得惊人,目光复杂地看著那手鐲,一时间竟忘了言语,也忘了动作。
张彦见她这副神情。
成了!
这个时候就要厚脸皮趁胜追击啊。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著她心神震盪之际,动作极其自然,执起她的左手。
緋烟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竟忘了抽回。
那温润的木鐲,便轻轻滑过她纤细白皙的指节,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尺寸竟出奇地合適,仿佛天生就该属於她。
手鐲的触感贴上肌肤。
緋烟浑身微微一颤,才恍然回神。
她低头看著腕上的手鐲,一股巨大的羞意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就戴上了
张彦看著她羞窘无措的模样,心中大定,趁热打铁,语气带著几分商量的口吻,却隱含期待。
“夜深露重,烟儿奔波而来,想必也乏了。”
“今夜————不如就宿在此处吧”
眼见緋烟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带上审视。
他立刻抬手,竖起三根手指,神色无比庄重,抢先道。
“烟儿放心!”
“张彦在此立誓,在未与烟儿缔结良缘、三书六礼迎娶入门之前,绝不敢有半分逾礼之举!”
“若有违此誓,叫我————”
緋烟急急打断他后面可能更严重的毒誓,声音带著一丝慌乱。
“不必说了!”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张还算宽敞的木榻,又扫过张彦那张写满了君子坦荡荡的脸。
张彦心里想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好比信誓旦旦的保证说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
张彦见她態度鬆动,笑容越发真诚。
“明日————”
“我初到咸阳,正愁无人引路。”
“不知烟儿可否赏光,带我在城中略作游览”
他眼神明亮,充满了期待。
“有烟儿做嚮导,这咸阳城想必也会增色万分。”
緋烟目光微微闪动,避开他那热切的眼神,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也不知是回答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个问题。
声音细若蚊吶,带著一丝彆扭。
她转身,脚步略显急促地走向那张木榻,背对著张彦坐下。
然后————带著十二万分的不自在,躺了下去。
侧身朝里,將纤秀的背影留给了他。
张彦看著她近乎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把戏。
他心中嗤笑一声,脸上却毫无异色。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他不再多言,无声地在榻前不远的地上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开始运转体內的內功心法。
时间不知不觉流淌。
緋烟背对著张彦,身体紧绷,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著身后一丝一毫的动静。
那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还有那若有若无冰晶凝结的细微声响,都在告诉她。
张彦確实如他所言,在入定调息,並无半分靠近的意思。
緋烟紧张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安心。
身下是沾染了他气息的臥榻,被褥间似乎还残留著他身上阳刚的味道。
这气息,此刻却奇异地成了最好的安神香。
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眼皮也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张彦那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带著某种催眠的魔力。
緋烟终於入睡。
几乎在她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的瞬间,盘膝入定的张彦便睁开了眼睛。
他无声地起身,动作轻柔,走到榻边。
緋烟侧臥著,唇瓣微微抿著,卸去了平日所有的防备,显出一种难得的恬静。
张彦看了片刻,小心地拿起榻尾叠放整齐的另一床薄被,展开覆盖在她身上,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惊起。
做完这一切。
他才重新回到原地坐下,再次闭上双目,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咸阳城的薄雾,透过窗纸洒入室內时。
张彦缓缓收功。
一夜的深度修炼,不仅未让他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神清气爽,体內內力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精神更是饱满异常。
想到即將与緋烟同游咸阳,心情更是明媚而雀跃。
毕竟是穿越而来第一次约会。
一声带著浓浓睡意的轻哼从榻上传来。
“嗯————”
緋烟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屋顶梁木。
昨夜————
她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薄被。
又飞快地转头看向地上一张彦依旧保持著盘膝的姿势,周身寒气內敛,显然刚刚结束修炼。
他竟然真的————
守了一夜,没有丝毫逾矩!
非但如此,还为自己盖了被————
緋烟心中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於彻底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
还好所託良人。
她心底悄然滑过一丝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昨夜那一丝卸防,是值得的。
张彦唤来馆驛僕役送来热水,两人简单梳洗。
当緋烟对著房中一面不甚清晰的铜镜,重新整理自己微乱的髮髻和水蓝长裙时。
张彦已在一旁利落地束好了发冠。
刚拉开房门,准备出去,差点与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张良撞个满怀。
“张兄,这么早————”
张良的话戛然而止,自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讶,越过张彦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正从臥房內走出的緋烟身上。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