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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8啥?
林峰与麾下兵卒皆是一怔,满脸错愕。
“大虎叔,姓庄的跑了?”
王土双目圆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可是百户大人,怎敢先行逃窜?就不怕军法处置吗?”
王土实在想不通,庄岩此举与自寻死路无异。
林峰缓缓闭上眼,面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原以为,经走马坡一事与自己的警告,庄岩总能分清轻重缓急。
大乾军孤军深入象鼻山,唯有精诚团结方能搏一线生机,可他终究是高看了庄岩,低估了这人的底线。
“峰娃子!”
众人正陷在沉默里,张二狗忽然慌慌张张地奔了回来,语气急促:“没人了!陈山镇守的阵地上,连个人影都没了!”
“陈山这狗娘养的,竟敢临阵脱逃!”
“哈哈!哈哈哈哈!”
林峰忽然笑了,且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
张二狗被这笑声惊得一愣,担忧地望着他:“峰娃子,你这是咋了?莫不是气糊涂了?”
李轲苦着脸叹气:“二狗叔,庄百户的阵地也空了,咱们被他们丢下了。”
“啥玩意?!”
张二狗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庄岩也跑了?说好撤退要发天灯信号的,难道……这狗东西是故意害咱们,压根没发信号?”
林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笑意,眼底只剩冰冷。
他已然断定,庄岩就是故意针对他,特意将他的队伍安插在自己与陈山之间。
恐怕除了他这边,其他人都收到了撤退号令。
难怪北蛮鞑子一个劲儿地往这边涌,看来他们早已成了向阳坡上孤立无援的弃子!
“李轲、王土,你们带着剩余辎重先撤,我跟干爹、二狗叔他们殿后,快!”
林峰不再迟疑,当即下令:“向阳坡守不住了,先脱身,再找姓庄的算账!”
他对庄岩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好在发现及时,北蛮鞑子尚未形成合围,再晚一步,他们这群人一个都活不成!
林峰一行人边战边退,在北蛮鞑子的追击下艰难突围,总算逃出了险境……
当日酉时正刻,庄岩坐在一块青石上,抱着水囊猛灌了几口,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灌足水后,他用袖口胡乱抹了把嘴,长舒一口气:“呼!北蛮鞑子当真凶悍,若非我等撤离及时,险些就被困死在那儿了!”
他身旁站着八位什长,其中六位皆是心腹。
余下两人,一名朱勇,一名张懋,入伍时日不算太久,性情与庄岩格格不入,始终没能入他的眼。
朱勇手臂受了伤,军医正蹲在一旁为他包扎。
他频频抬眼望向北方,眉宇间满是忧色:“林大人和杜大人怎么还没回来?咱们到集合点快两刻钟了,按说撤退路程相近,不该差这么久才是。”
庄岩斜睨了朱勇一眼,一声不吭。
一旁的陈山却嘿嘿一笑,打圆场道:“朱兄莫急,林大人是能斩百人的猛士,本事大得很,定然无碍。再说了,庄大人派的传令兵能通知到你我,自然也能传到他们那儿,放宽心。”
其他庄岩的心腹也纷纷附和打马虎眼:“陈大人说的是,林大人本事超群,咱们与其替他操心,不如顾好自己。”
“说到底,今日能顺利脱身,全靠庄大人英明调度,属下佩服!”
庄岩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假意谦逊:“本官有什么英明可言?计划本就是吕大人制定的,要夸也该夸吕大人。等会儿吕大人到了,诸位可别吝啬赞美,务必替本官好好称颂吕大人!”
说罢,他便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未落,什长张懋忽然猛地站起身,握紧腰间长刀,厉声喝问:“谁在那儿!”
他目光紧盯着林间影影绰绰的身影,浓眉拧成一团。
庄岩的笑声戛然而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片刻后,人影渐渐清晰。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群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兵卒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峰右手持剑,左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与一块牙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光芒,亮得惊人。
“林……林峰?”
庄岩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面颊肌肉僵硬地抽搐着。
“你怎么回来了?!”
在他的算计里,林峰本该固守阵地,直到被北蛮鞑子合围歼灭才对。
林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庄大人见我活着回来,很惊讶?惊讶我没被你的阴谋诡计算计死?”
朱勇、张懋听得满头雾水。
朱勇上前一步,疑惑追问:“林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阴谋诡计?”
庄岩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地干笑两声,试图岔开话题。
“呵呵!林什长真会说笑,哪里来的阴谋诡计?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守住向阳坡,圆满完成吕大人交代的任务,你林峰当居首功!”
他素来好大喜功,如今竟主动让出首功,这般反常之举,反倒坐实了其中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