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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几天没有睡好。”
顾枭见缝插针地在旁边说：“你们妈妈总是睡不好，我才把她抱到隔壁去，防止被你们打扰。”
说起这个，两个小家伙明显回忆起来。
好几次看到他爸爸和妈妈都是在隔壁醒来的，并且他们妈妈都是一脸疲惫，很累的样子。
沈鹿被两道凄凄惨惨的视线注视着，心里咯噔一下。
就知道他们是真的相信了顾枭的话。
顾枭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宣判着两个人。
没两下，两个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跑着上前去抱着沈鹿。
“妈妈，我们去隔壁睡。这样你晚上就能睡好觉了。”
沈鹿心疼地安慰着两个小家伙。
“不哭不哭，妈妈没事的，你们如果想在这边睡，继续在这边睡也可以。”
两个小家伙显然已经认为自己是罪大恶极的恶人了。
抽抽搭搭地哭着说：以后再也不缠着妈妈要睡觉了。
两个小家伙嚎啕大哭的样子，沈鹿哪里还想管男人，只想管自己这两个小崽子。
“没关系，都是因为你们爸爸在，所以才太挤了，让他自己去隔壁睡就好了。”
这话两个小家伙瞬间止住了哭腔，用齐刷刷的眼神看向顾枭。
在这件事上面，他们两个还是很一致对外的。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爸爸去隔壁睡。”
顾枭本来已经在提前庆祝了，没想到自己媳妇这里突然变卦了，偏偏他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两个小孩也是他惹哭的，顾枭思前想后了很久才开口道。
“你见过哪家的爸爸和妈妈是分开睡的。”
小家伙沉默不语。
在他们的印象中，爸爸和妈妈在一块睡觉，代表着感情很好的意思。
如果分开睡了，那会不会又变成从前鸡飞狗跳的日子。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分明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最终两个小家伙颤颤巍巍的开口。
“那我们两个人去隔壁睡吧。”
两个小家伙说完这句话以后，一步三回头的向着隔壁走去。
两个小家伙将顾枭的话信以为真，小脸上满是不舍，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咬着唇点头。
他们舍不得妈妈，可一想到能让妈妈睡个安稳觉，便攥着小拳头，一步三挪地往隔壁小屋走。
沈鹿看着他们委屈又懂事的模样，心都揪紧了，抬脚就想追上去。
顾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怀里。
他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小尾巴支开，怎么可能让沈鹿再去心软。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语气带着哄劝。
“孩子们都长大了，该学着独立了。你看看家属院里，哪个这么大的孩子还天天黏着妈妈睡？”
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家属院里大多是草坯房，屋子少，很多孩子十几岁了还和爸爸妈妈挤在一张炕上。可顾枭忍不了，他一想到两个儿子再过几年就懂事了，还黏着沈鹿睡，心里就膈应得慌。
在他眼里，除了自己，任何男人——哪怕是亲生儿子，都不能过分亲近他的媳妇。五岁，已经是他能容忍的极限了。
沈鹿还是心疼，挣开他的手，朝着两个小家伙的方向喊：“小煜、小泽，等一下！”
两个小家伙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眼巴巴地望着她。沈鹿软了语气。
“明天就是你们的生日了，过完生日就满六岁了。咱们从六岁开始分房睡，好不好？今天晚上，再陪妈妈睡最后一晚。”
“生日！”两个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欢呼着扑回沈鹿身边，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
“妈妈最好了！”
顾枭无奈地叹了口气，虽有不甘，可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晚，只能默许了。
这天晚上，两个小家伙格外黏人，紧紧挨着沈鹿，把顾枭挤到了炕的最边缘，半点靠近的机会都不给。
顾枭冷哼一声，心里盘算着：忍过今晚，以后媳妇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睡前，两个小家伙趴在沈鹿身边，叽叽喳喳地规划着生日宴。
“妈妈，明天吃红烧肉好不好？”“还要吃鸡蛋糕！”可说着说着，又心疼沈鹿上课累，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最后异口同声道。
“妈妈，我们吃火锅吧！简单，不用你累着。”
沈鹿笑着点头。
“好，都听你们的。”
火锅只需备菜，清洗、切配的活计，顾枭都能包揽。
第二天下午放学，赵静雪、何存光和方可欣如约而至。
赵静雪挺着六个月的孕肚，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小煜和小泽的头。
“恭喜我们的小寿星，又长大一岁，要成大孩子啦！”
小煜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
“我们从今晚开始，就要和爸爸妈妈分房睡了！”
“这么厉害？”赵静雪故作惊讶，连连夸赞。
“真是勇敢的小男子汉！”
何存光也在一旁附和，两个小家伙被夸得眉眼弯弯，原本对分房睡的抵触，也消散了不少。
后院的西瓜熟了，沈鹿切了一大半，榨成清甜的西瓜汁，给众人倒上。
为了不引人注意，顾枭早把成熟的瓜果收进了地窖，只留了些枝叶，看着依旧郁郁葱葱。
五个大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天，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赵静雪肚子里的孩子取名上。
何存光读书不多，挠着头说。
“静雪，你学问好，你来取，男孩女孩的名字都想几个。”
赵静雪想了几个，都觉得不够满意。何存光忽然开口，语气认真。
“要不，跟你姓赵吧，你的姓好听。”
沈鹿微微一怔，在这个思想保守的七十年代，何存光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