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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清晰地展示了官渡附近的山川地势、河流渡口、双方营垒分布。帐下将领如云,皆屏息凝神。
“王爷钧令,”韩烈声音沉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此战,务求全胜,一举歼灭吕、沈、韩主力,底定中原!
敌军虽众,然号令不一,各怀异志,粮秣不济,士气低迷。
我军虽寡,然上下一心,号令严明,粮草充足,士气高昂。
此战,胜券在我!”
他手指沙盘:“敌军背水列阵,看似决绝,实是自陷死地!其联军各部,吕虔居左,沈放居中,韩年在右,营垒分明,互不统属,此乃兵家大忌!我军当以正合,以奇胜。”
“韩擒虎!”韩烈点名。
“末将在!”一员虎背熊腰、满脸虬髯的悍将出列,正是韩烈族弟,以勇猛闻名的韩擒虎。
“命你率两万精骑,多带旗帜鼓角,明日拂晓,自上游三十里处秘密渡河,而后沿南岸急进,做出迂回包抄、袭扰敌军粮道、直扑其后方寿春的姿态!要大张旗鼓,虚张声势,务必让敌军,尤其是沈放所部,感觉到后路被断的威胁!”
“末将领命!”韩擒虎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嗜战的光芒。
“其余各部,加固营垒,多备强弓硬弩,尤其是神机营的火器、弩车,给本帅推到前沿,日夜警戒,挫敌锐气。没有本帅将令,不得擅自出战。我们要以静制动,以逸待劳!”
韩烈目光扫过众将:“记住,敌军远来,求战心切,又粮草不济,必然急躁。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内部生变,等王大山、陈到所部完成对敌侧后的压迫。届时,一击必杀!”
“谨遵大将军号令!”众将轰然应诺。
南岸,联军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而压抑。
吕虔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但怨毒和急切之色更浓。
沈放一身华服,却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焦虑。
韩年则显得粗豪而烦躁,不住地拍着面前的桌案。
“韩烈那厮,深沟高垒,龟缩不出,分明是想耗死我们!”
韩年怒道,“我军粮草,只够半月之用!后方转运艰难,再拖下去,不等开战,自己就先乱了!”
吕虔嘶声道:“必须速战!我军兵力占优,当主动渡河,与韩烈决战!拖得越久,士气越低迷,各部心思越多!”
沈放眉头紧锁:“渡河?谈何容易!北岸敌军防守严密,弓弩火器犀利,我军缺乏大型战船,仓促渡河,半渡而击,岂不自寻死路?韩烈用兵老辣,巴不得我们渡河。”
“那你说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喝西北风?”韩年瞪眼。
“不如……分兵。”
沈放沉吟道,“韩年兄,你率青州精锐,自下游寻机渡河,迂回侧击韩烈大营。我与吕兄在此正面牵制。若能成,可破僵局。”
“呸!”
韩年啐了一口,“让我去冒险,你在后面看热闹?当我韩年是三岁小孩?要渡河一起渡,要分兵也得公平分兵!”
吕虔也阴恻恻地道:“沈公此言,莫非是想让我与韩公去拼命,你好坐收渔利?”
“你!”
沈放气结,心中暗骂吕虔丧家之犬还敢多嘴,韩年莽夫不足与谋。同盟的裂痕,在这战前的压力下,越发明显。
最终,不欢而散。
只能维持现状,加派斥候,试图寻找寒渊军的破绽,同时催促后方加快粮草运输。
对峙,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持续。
北岸寒渊军,稳如泰山,每日按时操练,炊烟袅袅,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军中传来的整齐歌声。
韩擒虎的两万精骑,已经悄然出发。
南岸联军,则日益焦躁。
粮草消耗巨大,后方转运不时受到小股游击袭扰,士卒怨言渐起。
吕虔、沈放、韩年三人互相猜忌,谁也不愿率先全力进攻,损耗自己的实力。
联军大营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越来越浓的阴霾。
黄河水默默流淌,见证着两岸数十万大军的对峙。
深秋的风愈发寒冷,卷起枯黄的草叶和沙尘。
大战前的寂静,往往最为压抑。
双方士兵都能感觉到,那决定无数人生死、决定中原归属的惊天碰撞,即将在这古老的渡口上演。
只是,一方是磨利了爪牙、养精蓄锐的猛虎,另一方,则是各怀心思、躁动不安的群狼。
官渡,这个注定要写入史书的名字,在肃杀的秋风中,静静等待着血与火的洗礼。
而韩烈,已经布好了棋局,只等对手犯错,或者,耐心地等待那最终一击时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