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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氏割据辽东三世,根深蒂固,且辽东地势险要,有辽泽、山脉为屏,水师也有一定实力。
公孙渊得知辽西、龙城陷落,非但不降,反而斩杀韩烈派去的劝降使者,宣称“辽东世受汉恩,岂能从贼?当与城共存亡!”
并加紧联络高句丽、三韩部落,企图借外力自保。
然而,此时的公孙渊,已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塞外诸胡见北燕崩解,寒渊军势大,大多不敢再与之勾结,甚至反过来向韩烈示好。
高句丽内部不稳,新王刚刚即位,亦不敢轻易介入。
而辽东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不少汉人士族、地方豪强,早已厌倦了公孙氏的割据和可能的战祸,暗中期盼“王师”。
韩烈平定龙城后,未作休整,留部分兵力镇守,亲率主力并新降的部分熟悉辽东地形的燕军,水陆并进,直扑辽东。
陆路出渝关,沿海岸东进。
水路则以俘获和新建的战船,搭载精锐,自辽河口、渤海湾伺机登陆。
面对寒渊军的绝对兵威和“奉诏讨逆、平定北燕”的大义名分,公孙渊的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
安市一战,公孙渊集结的主力被韩烈以正面强攻、侧翼奇袭的战术彻底击溃。公孙渊败退襄平。
韩烈兵围襄平,再次展开攻心战术。
将劝降书、安民告示射入城中,并故意放纵被俘的公孙军士卒回城,宣扬寒渊军军纪严明、不杀降卒,以及抵抗者城破后的凄惨下场。
同时,以高官厚禄,秘密招降城内将领、官员。
围城月余,襄平城内粮草渐尽,人心离散。
公孙渊暴虐,斩杀多名提议投降的将领,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
终于,其麾下心腹大将柳毅、贾范等人,于夜间发动兵变,打开城门,迎寒渊军入城。
公孙渊见大势已去,在王府中举火自焚。
辽东公孙氏,覆灭。
至此,自慕容英南下大败,到公孙渊覆灭,短短数月之间,曾经雄踞东北、屡为边患的北燕及其相关割据势力,烟消云散。
整个过程,寒渊军真正经历的硬仗并不多,多数时候是以泰山压顶的兵威、名正言顺的大义、以及精准犀利的离间分化,实现了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的征服。
年末,神京。
北燕故地初步平定、设官置守的捷报与详细奏章,雪片般飞入摄政王府。
随捷报一同抵达的,还有被严密“护送”而来的慕容英、慕容恪两兄弟及其家眷,以及北燕的传国玉玺、舆图、户籍册。
萧宸于大殿接受献俘与内附之礼。
仪式隆重而肃杀。
慕容英、慕容恪身着素服,匍匐于地,面如死灰,献上玉玺、图册,口称死罪,乞求宽恕。
殿中文武百官肃立,玄甲卫士持戟森然。
萧宸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阶下败亡的燕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慕容英穷兵黩武,致民生凋敝,兄弟阋墙,国土崩离,本应重处。然,念其终能幡然悔悟,主动请附,免使燕地百姓再遭兵燹,其罪可稍减。慕容恪,弑兄篡位,大逆不道,罪在不赦。”
“今,北燕内乱已平,叛逆已诛。自即日起,废北燕国号,以其地置郡县。
辽西、辽东、玄菟、带方等故燕之地,分设平州、幽州东郡、辽东部护府,派流官治理,驻军屯田。
慕容英,削去王号,赐爵归命侯,迁居神京,不得诏令,不得出京。
慕容恪,罪无可逭,赐死,其家眷没入官婢。段龛、公孙渊等逆首,虽已伏诛,仍传首边郡,以儆效尤。
其余北燕宗室、旧臣,愿降者,量才录用,愿去者,发给路费,遣返原籍。”
“韩烈平定北燕,功勋卓著,加封辽国公,总督平州、幽州东郡军事,镇守辽东,安抚诸胡,筹建水师,以备东疆。”
宣判完毕,慕容英叩首谢恩,慕容恪面如土色,被拖了下去。殿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秦王千岁!摄政王千岁!”
北燕,这个曾经盘踞东北、屡为边患的政权,正式成为历史。
它的疆域,被并入大晋的版图。
它的子民,成为了萧宸治下的编户齐民。
它的军队,或被整编,或被遣散。它的贵族,或降或死,风流云散。
萧宸的势力范围,由此向北、向东大幅扩展,直接控制了辽东半岛,获得了通往朝鲜半岛的战略跳板,以及辽东的战马、皮毛、矿产资源和漫长的海岸线。
更重要的是,东北边患,至此基本肃清,来自这个方向的军事压力骤然减轻,可以集中更多资源用于内部建设和应对南方。
朝会散去,萧宸再次独自立于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代表他统治的玄色,已经覆盖了整个北方,从凉州到辽东,从草原边缘到淮河之滨,连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深色。
他的手指,缓缓从刚刚涂上玄色的辽东,向南移动,掠过长江,点在建康、成都、番禺之上。
“北方,已定。”
他低声自语,眼中锐光凝聚,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指向那最后的、烟雨迷蒙的南方。
“接下来,该是饮马长江,收拾金瓯一片的时候了。”
北燕的平定,并非结束,而是一个更宏大篇章的序曲。
天下这盘棋,北方已尽在掌握,下一步,该轮到棋盘的另一半了。
寒渊军的锋芒,在经过短暂的休整与消化后,必将指向那最后的、也是最富庶、最复杂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