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姑且不问你这个,你的腿,”冯大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到底是什么时候好的?”
这一下猝不及防,完全戳中了刘麻子的软肋!
他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嘴唇嗫嚅了两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就冲这一个表现,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刘麻子!你好大的胆子!”冯大炮的声音像炸雷,“竟然用这招骗取矿上的待遇?!”
“不……冯书记,我没……”刘麻子的声音又急又虚,额头上汗都冒了出来,“你别听这贱人说的——”
“你还敢狡辩!”冯大炮一步跨上前,几乎要戳到他脸上,“难道是她让你假装受伤的?!”
刘麻子彻底哑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接话。
“张明!”
冯大炮猛地转向旁边早已抖成一团的张明:
“你负责看管刘麻子,你敢说你每晚都老老实实履行职责,没放刘麻子出去?你这一身酒味是怎么回事?!”
张明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他平常喜欢喝两口,矿上条件有限,喝酒又被管制。刘麻子去镇上后,给家里带过酒。有一回他晚上实在馋得不行,又关着刘麻子,刘麻子就央求他放自己回家拿酒。
反正禁闭室就他一个犯人和一个看管,谁也不知道。
他酒瘾上头,脑子一抽,就把他给放了。
事后,刘麻子果然给他带了一瓶好酒。
就这么着,刘麻子表面上在关一周禁闭,实则晚上回了五次家。就连这回刚被关进去,晚上也被他偷偷放了出去。
现在这点事全抖落出来了。
“书记……我……我错了……”张明瘫在地上,涕泪横流,“我不该……”
冯大炮狠狠瞪了他一眼:“先把他扣起来,再去查刘麻子其他的同伙,凡是和他一起去过镇上的,一个别落!”
战士们立刻上前,把张明拖了下去。
“刘麻子!”处理完张明,冯大炮又转回头来,声音更加严厉,“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回家了?”
刘麻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说!”
“我……我就回去睡觉了……什么也没干……”
“只是回去睡觉这么简单?”
刘麻子知道事情败露,再也瞒不住了,声音越来越小:
“还……顺手偷拿了两块废铁……藏在床下……然后就睡了……”
他突然又抬起头,强行辩解道:“冯书记!我就是怕自己腿坏了,以后没个倚靠!我也没个男娃娃,将来没人养老,一时糊涂,才打了偷废铁卖钱的主意。您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犯了!”
他见冯大炮无动于衷,猛地指向阿珍,眼里冒着凶光:
“是这个贱人!您是听了她的话对不对?是她举报的我,还把我捡的废铁都交公了,让你们判我个偷窃罪?我就知道,这贱人就是想要我的命!”
众人听到这里,更加觉得刘麻子狗急跳墙,明明自己做了敌特间谍,还要用盗窃罪来掩饰自己。
“偷窃?”冯大炮冷笑,“刘麻子,我明告诉你,你偷公家这么多财产,早就该判了,你不如直接交代清楚,这电台,到底是不是你在用?你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电台?啥电台?”刘麻子彻底懵了,满脸茫然,大声喊冤,糊涂了,“我只偷废铁,没偷电台啊!”
“你还敢不认账?”冯大炮一指地上的黑盒子,“这电台就是从你家床底下搜出来的!可没瞧见什么废铁!”
“不——我没拿这个啊!”刘麻子急了,拼命辩解。
“我真的只拿了两块废铁!一块五斤多沉,另一块不超过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