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不知所措的看向顾瑾焱,“世子爷,这位……”
“没听见吗,让开。”
顾瑾焱轻哼一声,跟在殷琉璃身后进了屋子。
周肃懵逼的眨了眨眼。
我没看错吧?
一向连女人衣襟都不愿意碰的世子爷带了个姑娘来,两人肩并肩,他还握着她的手!
殷琉璃打量了一眼屋内。
地上散落着打碎的茶壶茶碗,椅子东倒西歪,凌乱不堪。
显然是经过一场大闹。
一个中年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连手脚都用细绳捆住,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扭动。
他面色苍白,目赤口青,周身笼罩在一团浓浓的黑气之中。
浑身只穿一套亵衣,衣服上到处染着丝丝缕缕的血痕,可见身上痛痒难当。
因嘴里塞了一团麻布,只能在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狰狞可怖。
“老爷,你忍忍,擦上御医开的药说不定就好了……”
周夫人哭的眼睛红肿,手里端着一个瓷碗,将里面黑乎乎的药水给他在身上擦。
“痛……呜!呜呜……”
每擦一下,周青公喉咙里都会发出痛苦的呜呜声,两眼上翻几乎昏死过去。
“啪”
殷琉璃上前将周夫人手里的药晚打翻。
周夫人吓了一跳,怒道,
“你做什么?为什么打翻我的药!这是救命的东西呀!”
殷琉璃冷冷道,“你想让他痛死,就继续擦。
他体内咒毒为阴,水也为阴,你用药水为他擦身,不是火上浇油?”
周夫人满脸吃惊的看着她,
“这是御医开的方子!你、你又是谁呀?”
“别管她是谁,能救恩师的只有她。”
顾瑾焱站在殷琉璃身旁道。
周肃赶紧给母亲使了个眼色,
“这位……姑娘,我爹到底生了什么病?”
“你爹不是生病,是中了噬骨咒。”
殷琉璃将纤细的手指在周青公眉间点了点,手指一勾,将一抹黑色的煞气勾了出来。
指尖仿佛有无数银针在戳,痛痒非常。
“好厉害的咒。”
她手指一翻,一道灵光闪过,煞气便被打散。
周夫人和周肃看不见煞气,面面相觑,
“噬骨咒是什么?”
“喂,你别碰老爷!姑娘,你、你说我家老爷不是生病?简直笑话!”
殷琉璃淡淡的说,
“噬骨咒是一种邪术,以咒化符,中者全身痛痒难当,如虫钻蚁噬,活活痛死方休。”
周夫人满脸不信任的反驳,
“可御医说我家老爷是虚火攻心,脾虚血燥!
姑娘,你会医术?你才多大呀,就敢给人瞧病?”
殷琉璃冲顾瑾焱抬了抬下巴,
“御医能治好,顾瑾焱就不用请我来了。
你不信我,那就看着他痛死吧。”
“别别,姑娘,我娘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急糊涂了!”
到底是世子爷带过来的人,周肃可不敢得罪。
“肃儿,她行吗?”
周夫人还是一脸的怀疑。
周肃也拿不准。
一个长的这么漂亮纤细的小姑娘,不在闺格之中绣花描眉,却会给人治病?
世子爷把宫里能请的御医全都请来了,他爹的病却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