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周青公将两人引入一座密室之中,并按照殷琉璃的吩咐取来了四十九跟蜡烛。
殷琉璃指挥众人将蜡烛摆放成形。
她一身利索的圆领男装,丹青颜色,一条玄色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乌黑的头发全然盘在头顶,只用一根银簪别住。
脚下用七七之数的蜡烛,摆出一副太极图形。
烛光摇曳,那张精致绝美的脸映着烛光,越发显得英气十足。
她手持一把小巧精致的桃木剑,站在圈外,肃目而立。
“大人,请站于太极图阳鱼极点。”
殷琉璃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一下,吩咐道,“待我开阵,大人须要割破食指手腕,以指血为引。
没有我的吩咐,大人不可妄动,否则扰乱阵法得不偿失。”
宰相暗中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双目肃然的望着她,
“一切听从女佐使安排。”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脸色紧绷,却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准备好了,我便要开始了。”
殷琉璃抬手,凌空画下一道开阵符咒。
她手指一翻,灵光便从指尖浮现。
宰相看不到符咒灵光,只见她手指灵动翻飞,一种不凡的压迫感瞬间袭上心头。
除了圣上,他还没在谁的身上感受到这种威压的气息。
殷琉璃将灵光送入阵法,口中轻喝一声,“开阵!”
听到开阵二字,宰相毫不犹豫的举起匕首,在左手食指上狠狠划了一下。
鲜血喷涌而出,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血引。”
殷琉璃手中桃木剑一翻,对那条血线做了一个挑的手指。
顷刻间,血线凌空而起,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向桃木剑飘了过去。
宰相惊讶的瞪大眼睛。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有人能将落地的血水,引成一条线漂浮在空中。
殷琉璃以桃木剑为笔,以血为墨,凌空画出一道“血咒寻踪符”,口中默念,
“血咒寻踪,以血为引。五方鬼神,听我号令,破障除界,寻踪追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罢,一道血红色的符光在眼前乍现。
她对符咒了然于胸,一笔一画极为利落。
宰相大开眼界,只见她身体岿然不动,只有一只纤细的手臂在半空挥舞,显得格外利落潇洒。
“呼呼……”
一阵风忽然拔地而起,将摆放成太极图的蜡烛吹的摇摇欲灭。
宰相心里不由紧张,生怕这风将蜡烛吹熄,破了阵法。
谁知道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脚下的两只蜡烛,突然噗的一下灭掉了。
宰相脸色一变,本能的想弯腰伸手去挡风,忽然想起殷琉璃交代不要乱动,差一点儿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住。
“噗……”
“噗噗……”
就在这时,阵图中又有几支蜡烛迎风而灭,浓郁的蜡油味儿瞬间弥漫了整间密室。
宰相一颗心差点儿跳到嗓子眼儿里。
他拿不准是不是阵法被破了,一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他又不敢抬手去擦。
他宁愿舍了寿命,也要找回骨肉,要是阵法破了还不急死他?
好在殷琉璃站在阵前,身子依然英挺笔直,脸上不见一丝慌乱。
殷琉璃看出他紧张,轻启红唇安慰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