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营门大开,吊桥放下。
裴驍一马当先,率三千骑兵涌出,迅速在营前开阔地带列阵。
清一色的黑色铁甲,红色缨盔,长矛如林,军容严整肃杀,与对面瓦剌骑兵的喧囂张扬形成鲜明对比。
裴驍横枪立马,声如洪钟:“呔!对面瓦剌蛮將听著!我乃大周平虏將军裴驍!阿克苏台,可敢与裴某一战!”
阿克苏台见周军果然应战,且领兵之將正是杨博起麾下头號猛將裴驍,不由大喜,狂笑道:“来得好!正要拿你祭旗!”
说罢,一夹马腹,挥舞狼牙棒,单人独骑便冲了出来。
裴驍毫不示弱,挺枪迎上。两马相交,兵器碰撞,发出巨响!
阿克苏台力大棒沉,势如疯虎;裴驍枪法精妙,灵动迅捷。
两人皆是当世猛將,顷刻间便战作一团,枪来棒往,火星四溅,劲气激盪,尘土飞扬,看得两军士卒眼花繚乱,喝彩声震天动地。
三十回合转瞬即过,两人竟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阿克苏台越战越勇,怪叫连连;裴驍沉著冷静,见招拆招,心中却牢记杨博起“许败不许胜”的指令,暗中已存了退意。
就在此时,瓦剌军阵中,一道血红色的身影骤然掠出,直扑战场中央的裴驍,正是“血狼”忽兰歹!
他一言不发,双刀已然出鞘,刀身泛著幽蓝的诡异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刀法更是刁钻狠辣至极,专攻裴驍周身要害,角度诡异,速度奇快!
裴驍正全力应对阿克苏台势大力沉的狼牙棒,忽觉侧后方一股阴冷刺骨的杀机袭来,汗毛倒竖,百忙中回枪格挡。
“鐺!”一声刺耳锐响,弯刀斩在枪桿上,一股阴寒的內劲顺著枪桿传来,让裴驍手臂微微一麻,而阿克苏台的狼牙棒又已呼啸著砸到!
以一敌二,尤其忽兰歹武功奇诡,刀法阴毒,裴驍顿时压力陡增,险象环生,一时间竟被压制住了。
“卑鄙!竟以二打一!”周军阵中响起一片怒骂。
阿克苏台狞笑:“战场廝杀,只论生死,谁跟你讲规矩儿郎们,杀!”
瓦剌骑兵发一声喊,就要趁机掩杀。
千钧一髮之际,周军阵中,一道黑色身影飘出,人未至,一道清冷的剑光已斩向忽兰歹后心,正是马灵姍!
忽兰歹感知极其敏锐,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撩向身后,“叮!”刀剑相交,火星迸射。
马灵姍借力一个空翻,轻盈落地,黑衣猎猎,长剑斜指,挡在了裴驍侧翼,面具下的眼眸冰冷地锁定忽兰歹。
“你的对手,是我。”她声音带著寒意。
忽兰歹转过身,阴沉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嗜血的光芒大盛。
他舔了舔嘴唇,没有废话,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双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向马灵姍攻去!
马灵姍长剑挥洒,剑光將周身护得滴水不漏。她的剑法高超灵动,走的是轻灵迅捷的路子,与忽兰歹诡譎阴毒的刀法截然不同。
两人以快打快,剑影刀光交织成一团,劲气四溢,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看得人目不暇接,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