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周军大营三里。阿克苏台勒住战马,手搭凉棚,眯眼眺望。
远处周军大营,灯火稀疏,辕门大开,营墙上人影寥寥,哨楼也似乎空了。一片“空虚”、“鬆懈”的景象,与昨日探子回报一般无二。
“哈哈哈!”阿克苏台狂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杨博起!阉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儿郎们,隨我衝进去,鸡犬不留!”
“杀——!”瓦剌骑兵嚎叫著,挥舞著弯刀,扑向那洞开的辕门。
阿克苏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他已经看到了那面玄色的帅旗,看到了帅旗下那个模糊的身影。
然而,当他第一个冲入辕门,马蹄踏过空空荡荡的校场,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老弱残兵”时,一股凉意骤然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自己的喊杀声和马蹄声,整个大营静得可怕!那些“逃兵”的演技,拙劣得令人髮指!
而且,营中帐篷排列整齐,粮草堆积,丝毫没有匆忙撤离的跡象!
“不好!中计了!”阿克苏台头皮一阵发麻,嘶声狂吼,“撤退!快撤!有埋……”
伏字尚未出口。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猛然炸响!
下一瞬,无数黑压压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丘陵顶端、山坡之上!
正中一面高高扬起的玄色大纛下,一人银甲白袍,按剑而立,目光平静地俯视著营中惊慌失措的瓦剌骑兵,不是杨博起又是谁!
“杨博起——!”阿克苏台目眥欲裂,嘶声狂吼!
他知道,自己彻底中计了!完蛋了!
“放——!”公孙班的声音响起。
“咻咻咻咻——!”刺耳的尖啸声撕裂空气!
无数拖著火尾的箭矢从天而降,覆盖了挤在营中的瓦剌骑兵集群!
“轰!轰!轰!”震天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那是轰天雷在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火光冲天,硝烟瀰漫,血肉横飞!战马惊嘶,人仰马翻,惨嚎声响彻云霄!
“杀——!”左侧丘陵后,秦破虏一马当先,率领著蓄势已久的铁甲骑兵,楔入了瓦剌骑兵混乱的侧翼!
铁蹄踏过,长矛突刺,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放箭!放箭!”营垒四周的柵栏后,突然冒出无数弓弩手,箭矢倾泻而下,覆盖了辕门附近,切断了瓦剌骑兵的退路!
“不好!后面也有伏兵!”有瓦剌將领绝望地嘶喊。
只见后方,他们来路的方向,烟尘再起,裴驍率领的“攻城主力”,竟已回师,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两面夹击,四面楚歌!
“將军!我们被包围了!”
“撤!快撤!”
瓦剌军彻底乱了!
前有箭雨火海,左有铁骑冲阵,后有敌军堵截,营中还不断有“残兵”放冷箭!
建制被打乱,指挥失灵,人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稳住!不要乱!隨我杀出去!”
阿克苏台双眼血红,挥刀砍翻两个惊惶后退的士卒,声嘶力竭地试图收拢部队。
他很清楚,只有集中力量,拼死从一个方向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