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空已彻底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卡西安虽处於休假期间,但依然每日办公室里处理著公务。
他刚结束了与三区某位神裔的通讯,確认了近期几条可疑的航线坐標。
做完这些,卡西安捏了捏眉心,关闭了终端。他起身披上军装大衣,走出了办公室。
在返回军官宿舍的长廊上,他习惯性地从胸口內侧的口袋里取出通讯器,点开了那个连接著特定虚擬频道的频道。
然而,当屏幕里的景象映入他那只冰蓝色的眼眸时,他的眼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卡西安的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秒,他加快了步伐,朝宿舍方向疾步走去。
同时,他迅速拨通了副官的內线:“副官,推掉十点我与苏利尔的通讯……”
不同於普通的虚擬场景。他的私人空间,因为有他的神力直接维繫,虚擬舱內部食饮带来的的效果將投射50%到现实。
……
伴隨著一阵空间波动,卡西安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了荒原的入口。
刚一落地,他便立刻动用空间主人的权限,瞬间跨越距离,直接来到了锚定的坐標点。
夜色如水,静謐的荒原上,像素小屋窗户內柔和昏黄的光晕,將苹果树下的景象映照得影影绰绰。
石桌前,丞令正伏在桌案上。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眼睫安静地垂著,怀里还松松垮垮地揽著那只同样喝多了的方块小狗。
周围的草地上,那群五顏六色的小动物早已醉得东倒西歪,四脚朝天。奶牛猫脑袋上顶著一只空酒杯摇摇晃晃,脸颊红扑扑的,时不时打出一个带著酒气的嗝。
卡西安放轻脚步,走到石桌旁停下。他静静地低头凝视著眼前的丞令。
平日里那个总是在言语间带著几分狡黠与锋芒、仿佛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少年,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尖锐。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呼吸清浅绵长,透著股繾綣。
卡西安那只深邃的冰蓝色眼眸轻微波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摘下了黑色皮革手套。
他弯下高大的身躯,將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向丞令的腋下,绕到他的背后。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上丞令的后脖颈,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脑勺,將他的头慢慢引向自己的颈窝。
隨后,卡西安单手托住丞令的后腰和腿弯,手臂微微发力,將他从石凳上稳稳抱了起来。
两人的前胸贴得严丝合缝,丞令身上像制服布料与卡西安冷硬厚重的军装大衣互相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隔著衣料,微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胸腔內有力的心跳。
卡西安抱著丞令,转身向荒原入口走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姿势的变动,丞令在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眉,眼瞼微颤,下意识地想要往温暖的源头缩去。
卡西安抬起那只空出的手,在丞令单薄的后背上轻缓地拍抚著,试图安抚他睡梦中的不安,声音低沉发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感受到耳畔那低沉沉稳的声音,丞令半闔的眼皮努力地掀开了一条缝。
脑袋里仿佛灌满了黏稠的浆糊,视线也无法对焦。他的感官在酒精的麻痹下变得极度迟钝,唯有嗅觉在此刻异常敏锐。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气息。那是一种夹杂著极地风雪和钢铁的冷冽的味道,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卡西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变化。他停下脚步,微垂下眼,看向正努力试图清醒的丞令。
丞令尽力抬起沉重的脑袋,想要看清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但因为视角问题,加上眼前的重影,他只能隱约看见对方半侧下頜线,以及覆在对方右眼的黑色眼罩。
他盯著那副眼罩看了半晌,隨后缓缓吐出了一句轻声呢喃:
“我,不记得……”
卡西安的脚步驀地一顿。
心臟深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无数复杂的情绪如惊涛骇浪般在胸腔內翻涌。那条搂著丞令后腰的手臂,在瞬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些许。
他低下头,手掌温柔地托住丞令的后颈,让对方嘴唇凑近自己的耳畔。
“不记得……什么”卡西安的声音放得很轻,低声询问。
丞令努力地在混沌的大脑里搜刮著词汇,眉头微微皱起。在经过了长达十几秒的艰难思考后,他终於缓缓地开口:
“我不记得……我有捏过一只海盗猫,还……这么大。”
卡西安的后背绷了一瞬:“……”